第36章 被“针对”的诈骗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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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根市的天空晴朗了，但某些人的内心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比如，我们“敬爱”的兰尔乌斯先生。

此刻，这位自诩为“时代主角”、“命运导演”的极光会成员，正躲藏在他某个安全屋的角落里，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抓得如同鸟窝，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名为“怀疑人生”的情绪。

“不对劲！很不对劲！”兰尔乌斯神经质地啃着自己的指甲，来回踱步，“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计划处处受阻？！”

他精心策划的、利用梅高欧斯和她那未出世孩子作为“神圣载体”的计划，本该是天衣无缝！他利用自己的魅力和话术，轻易地获取了那位天真小姐的信任，一切都进展顺利，只待时机成熟，迎接“主”的意志降临。

可最近，一切都变了味！

先是几个不太重要的外围据点莫名其妙地被值夜者端掉了，虽然没直接牵连到他，但也让他损失了一些眼线和资源。接着，他发现自己似乎被监视了！那种感觉若隐若现，每当他准备进行一些关键行动时，就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让他脊背发凉。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一些备用身份和联络方式似乎也暴露了！有一次他试图用“胡安·冈萨雷斯”这个化名去联络一个下线，结果差点一头撞进代罚者的包围圈！还有一次，他精心准备的一场用以混淆视听的小型仪式，刚进行到一半，就被闻讯赶来的机械之心用蒸汽机枪给“物理超度”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远处目瞪口呆。

“是巧合吗？不！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兰尔乌斯猛地停下脚步，眼神惊恐，“是内部出了叛徒？还是……值夜者里有个算无遗策的老怪物在针对我？！”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对方似乎总能提前一步，料到他所有的行动！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他这个习惯于操纵他人命运的自大狂几乎发疯。

“不行！不能再等了！”恐慌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开始取代他原有的、猫捉老鼠般的优越感。“主的降临必须提前！必须加快进度！”

他决定兵行险着，动用一些原本打算在最后时刻才使用的、风险更高的联络方式和仪式，试图强行与极光会更高层取得联系，寻求指导和支持，同时催促梅高欧斯那边加快“孕育”的过程。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这种“激进”和“冒险”，正是某人乐于见到的。

幕后“黑手”夜月先生，此刻正在干嘛呢？

他正优哉游哉地坐在黑荆棘安保公司里，一边喝着罗珊泡的红茶，一边听着同事们讨论最近廷根市非凡世界的“趣闻”。

“听说没？那个诈骗犯兰尔乌斯好像疯了。”伦纳德叼着没点燃的雪茄，幸灾乐祸地说，“昨天码头区那边，他好像试图举行一个什么仪式，结果引来了代罚者，差点被雷劈成焦炭。”

“还有西区，”克莱恩补充道，他通过占卜和塔罗会的渠道也了解到一些信息，“他的一处安全屋暴露了，里面找到了一些关于‘孕育’和‘容器’的亵渎资料，看来他狗急跳墙了。”

老尼尔擦拭着他的银制怀表，摇了摇头：“疯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疯子觉得自己很聪明。他这样到处乱窜，露出的马脚只会越来越多。”

邓恩队长安静地听着，灰眸深邃。他看了一眼旁边看似事不关己的夜月，心中那份猜测愈发清晰。这一切的“巧合”，与眼前这位年轻人那“精准的直觉”和之前那封匿名信的风格，何其相似！他几乎可以肯定，兰尔乌斯最近的倒霉遭遇，绝对和夜月脱不了干系。

【深渊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