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加尔5号的夜雾像掺了黑血的泥浆，浓稠地裹着骨峰脚下的混沌控制区。月光被烟尘掐断，只有骸骨堆缝隙里渗着的磷火，在雾中浮成点点绿鬼火，照亮了满地扭曲的残骸——人类的颅骨嵌在泰伦虫族的甲壳碎片里，星际战士的动力甲残骸被混沌符文烙穿，黑血凝结成沥青状的痂，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黏裂”声，空气中飘着铁锈、腐肉与混沌能量混合的腥甜，吸一口都像有细针在刮喉咙。
吉斯伏在一座半塌的骸骨堆后，动力甲上的骨粉伪装与周围的灰白融为一体，只有胸口的血滴印记在灵能涌动时，会透出极淡的红光，像埋在骨尘里的火种。他的夜视仪调成了最低亮度，冷绿视野里，30米外的阴影中正走出一队混沌巡逻队，脚步声沉重而杂乱，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像一群失控的锈蚀机械。
“12人巡逻队，3名持重爆弹，6名链锯斧，2名灵能侍从，1个头目。”利奥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器传来，细得像雾丝，探测器屏幕上的12个红点正缓慢移动，“头目穿拼合动力甲，肩甲有恐虐血爪符文，应该是个小队长；灵能侍从手腕戴骨制咒符，能微弱感知活物——吉斯，他们的巡逻路线会经过前面的骸骨隘口，那里两侧是高骨堆，适合伏击。”
吉斯缓缓抬手，食指指向前方的隘口——那是两座巨大的泰伦骸骨堆夹出的窄道，宽不足3米，骸骨堆上垂着混沌变异的腐藤，藤须上挂着风干的人皮，正好能遮挡视线。他竖起三根手指，又依次蜷起，最后握拳——手势清晰传递出“三人一组，分守两侧，听令突袭”的指令。
马库斯立刻会意，对着身边的泰勒、杰森打了个手势，三人猫着腰，贴着左侧骸骨堆潜行，蓝色动力甲涂满骨粉后，在阴影里像三块移动的枯骨。卡伦按捺住攥紧岩棒的手，跟着吉斯和另两名圣血天使近战兵绕到右侧，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些，动力甲的肩甲偶尔蹭到骸骨，发出极轻的“咔嗒”声，被吉斯用眼神制止——潜行的要义，是让自己变成黑暗的一部分，连声音都要湮灭。
巡逻队渐渐走近，头目粗哑的嘶吼穿透雾层：“快点走！要是丢了骨峰的补给路线，血神会让你们的肠子挂在骨刺上！”他手里的链锯斧扛在肩上，锯齿还沾着新鲜的血肉，每走一步，斧刃就会蹭到动力甲，发出“滋滋”的摩擦声。两名灵能侍从走在队伍中间，手腕的骨咒符泛着暗红光，时不时停下侧耳倾听，显然在感知周围的活物气息。
吉斯的灵能亲和悄然铺开，像一张薄网罩住隘口——他能清晰捕捉到侍从体内微弱的灵能波动，杂乱而躁动，像濒死的飞虫；更能感知到巡逻队员的心跳，大多粗重急促，只有头目和两名重爆弹手的心跳沉稳些，显然是经历过血战的老兵。
“灵能侍从在感知，屏住呼吸，关闭动力甲外置传感器。”吉斯对着通讯器低语，同时按下动力甲侧面的按钮，切断了所有非必要的能量外放，连肩甲的照明灯带都彻底熄灭。身边的卡伦狠狠吸了口气，把脸埋进动力甲头盔，岩棒的钛合金丝被他按在身后，避免反光。
巡逻队走进隘口，腐藤上的人皮被风吹得轻晃，擦过一名信徒的肩膀，他吓得猛地挥斧砍去，却只砍断了几根藤须。头目踹了他一脚：“蠢货！慌什么？这里只有死人！”
就是现在！
吉斯猛地抬手，向下一挥——这是突袭的信号！
左侧的马库斯三人率先动手，消音爆弹枪的枪口喷出三道微弱的蓝光，精准击中三名重爆弹手的后脑！爆弹穿透颅骨的瞬间，被特制弹壳包裹的冲击波没有扩散，只发出“噗噗”的闷响，三名信徒连哼都没哼，就直挺挺地倒下，重爆弹枪摔在骨尘里，没发出半点声响。
右侧的吉斯同时跃出，“血牙”链锯剑没有启动——高速转动的锯齿会发出噪音，他只用剑刃的圣血涂层划过最近一名链锯斧信徒的喉咙。圣银与混沌血肉接触的瞬间，发出极轻的“滋滋”灼烧声，信徒的脖子喷出黑血，却被吉斯伸手按住嘴，身体软倒时，又被顺势拖进骸骨堆后，全程没超过三秒。
卡伦憋了半天的劲终于释放，像头扑食的沙狼，岩棒悄无声息地砸在一名信徒的后脑——钛合金丝陷进颅骨，信徒眼睛瞪圆，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他刚想再挥棒，就被身边的圣血天使近战兵拽了一下——原来一名灵能侍从正转头看向这边，骨咒符的红光亮了几分。
“有活物！”侍从嘶吼着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灵能弹。吉斯眼疾手快，甩出腰间的战术匕首，精准插进侍从的手腕，灵能弹失控炸开，只在骸骨堆上留下一个小坑。侍从惨叫着弯腰，卡伦趁机补了一棒，彻底砸碎了他的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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