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赵凯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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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电商基地的物流区飘着淡淡的苹果香，却被一层焦虑压得喘不过气——200多箱贴着苏晓设计“生态苹果”标签的箱子堆在角落，标签边角被搬运时蹭得卷了边，像耷拉着的小耳朵。林舟刚踏进物流区，就看见物流老板老王蹲在箱子旁抽烟，烟蒂扔了一地。

“小林啊，不是我不帮你。”老王掐灭烟，指了指墙上刚撕下来的补贴协议，协议上“青溪县文旅局补贴70%运费”的条款还清晰，赵凯的签字盖着鲜红的公章，“刚才赵局的人来电话，说补贴全停了，运费得按原价的3倍收，不然这200箱苹果，今天就发不出去。”

林舟伸手摸了摸最上面一箱苹果，纸箱有点潮，是昨晚下雨时没来得及盖棚布蹭的。他掏出手机给赵凯打过去，听筒里传来刻意放慢的、带着嘲讽的语调：“林舟啊，早跟你说，配合刘鹏搞网红带货多好？非要护着那些老果树、搞什么真实销量，现在补贴没了，运费涨了，看你怎么跟村民交代。”

“赵局，这200箱是村民签了合同的订单，违约要赔钱的！”林舟的指尖掐进苹果钥匙扣的边缘，塑料壳硌得指节发白——那钥匙扣里还藏着举报张建军的u盘，上次对抗黑恶势力的劲，此刻又涌了上来。

“那是你的事。”赵凯轻笑一声，“想恢复补贴也简单，明天就让刘鹏的网红团队进果园拍视频，刷单数据做漂亮点，省厅那边我好交差。”电话“咔嗒”挂了，林舟站在物流区，看着箱子上苏晓画的小果树图案，突然想起上周村民们摘苹果时的笑脸——王大爷说“这箱要发给上海的老客户，人家等了半年”，二柱说“这箱是给城里孩子的夏令营加餐”，他不能让这些期待落空。

第二幕

林舟的出租屋没开空调，闷热得像个蒸笼。他趴在桌上翻手机通讯录，指尖划过“李曼（省城公益物流）”的名字，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李曼来村里调研时说的话：“我们‘乡村直通车’就是帮村里解决物流难题的，有需要随时找我。”

视频通话拨过去，李曼的脸很快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堆满文件的办公桌：“林舟？是不是苹果销售遇到问题了？”林舟把物流补贴停掉、运费涨价的事说了，话音刚落，李曼就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我查了下，‘乡村直通车’本周有辆货车去青溪县送农资，能绕到苏家村，运费按成本价算，比原价还低20%，明天上午就能到。”

“真的？太谢谢了！”林舟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刚要跟李曼确认装车细节，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林哥，赵局让我来看看物流情况，说怕你这边出问题。”是陈曦的声音。

林舟心里一紧，飞快地按了“暂停通话”，把手机扣在《乡村振兴政策解读》的书下面——书是周明远送的，封面还贴着老果园的照片。他起身开门，陈曦穿着志愿者的蓝色马甲，眼神却往屋里扫：“林哥，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呢？看你笑得挺开心，是不是找到解决办法了？”

“没什么，跟客户解释延迟发货的事。”林舟往桌边让了让，给陈曦倒了杯晾好的苹果茶，茶里放了苏晓喜欢的桂花，是昨天刚买的，“你也知道，运费涨了，得跟客户好好说，免得人家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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