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的“发展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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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苏家村的苹果深加工车间里，蒸汽裹着苹果的甜香从排气口飘出，落在窗台上凝成细小的水珠。林舟正盯着生产线的仪表盘，调试果酱熬制的温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省乡村振兴局李处长的电话，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林舟，你现在在车间吗？我半小时到苏家村，有重要的事跟你谈。”

半小时后，李处长的车停在车间门口，他刚下车就举着个“晓看苹果红”的果酱瓶，瓶身上印着王小丫画的苹果树：“这瓶果酱我带回去后，局里的同事都抢着要，说比进口的还好吃！”走进车间，他看着传送带上整齐排列的果酱瓶，手指轻轻敲了敲瓶身：“你们‘电商+深加工’的模式，解决了农产品溢价低、销路窄的问题，局里决定在全省推广，想让你去做经验分享。”

林舟的手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苹果钥匙扣，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那是他刚到苏家村时，苏晓送他的，里面藏着当年举报张建军的u盘。“推广模式是好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打包果酱的村民，“可我走了，苏家村的车间、电商基地……怕衔接不上。”

李处长看出他的犹豫，拉着他走到车间角落，压低声音：“你放心，局里会派专项小组来协助村民，而且这次分享会结束后，还有个‘乡村产业对接’的调研，你可以趁机帮苏家村对接更多省城的商超资源。”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不过有个情况要跟你说，周边几个村子想复制模式时，遇到了‘土地流转’的阻力，可能需要你在分享会上多提提苏家村的经验，给他们打打气。”

林舟攥紧钥匙扣，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当年他就是凭着这股“想为乡村做事”的劲来到苏家村，如今有机会让更多乡村受益，可心里还是放不下这里的一草一木。车间里的蒸汽又飘了过来，裹着甜香落在他的肩膀上，像在无声地推着他往前走。

第二幕

傍晚的夕阳把车间屋顶染成暖橙色，林舟和苏晓并肩坐在屋脊上，脚边放着半瓶刚熬好的苹果酱，用干净的竹筷沾着吃，甜里带着点果酸，像他们在苏家村一起经历的日子。“李处长让我去省里做分享，还说要推广我们的模式，”林舟咬了口竹筷上的果酱，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可我怕走了之后，车间出问题，还有你……”

苏晓转头看他，夕阳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画稿，是《风过麦浪时·续篇》的初稿——画里的麦浪比上次更绿，车间的烟囱冒着白烟，夏令营的孩子们举着果酱瓶在田埂上跑，而田埂尽头，两个身影并肩坐着，像极了此刻的他们。“你在担心什么？”她把画稿递到林舟手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担心村民们守不好车间？还是担心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林舟看着画稿上的小人，喉咙有点发紧：“我担心……我走了，就没人跟你一起扛事了。上次赵凯找事、张建军散布谣言，都是我们一起过来的，现在我要是去省里，万一再出问题……”

“没有万一，”苏晓打断他，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村民们现在都学会了看生产线、做电商运营，周明远叔还帮着盯政策，我也能管好夏令营和车间的品控。而且你又不是不回来，”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你去省里，能帮更多像苏家村这样的村子，让更多苹果找到销路，让更多孩子能在果园里画画——这不是你当初来苏家村的初心吗？”

风从麦浪里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气息，林舟低头看着手里的画稿，突然觉得心里的犹郁像被夕阳晒化了。他把画稿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又把苏晓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我去省里，每个月都回来。要是你觉得累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