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太师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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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距离，对于全力飞驰的天仙而言，本不算远。

但这里是北海前线。

越靠近闻仲大军主营，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就越发浓重。焦土、断戟、未曾完全清理干净的血渍，以及风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煞气混合的味道，无不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殷星收敛气息，压下云头，选择低空掠行。【破妄之眼】悄然开启，谨慎地扫视着前方。

果然，在距离主营约三十里处，一道道隐晦的阵法波纹和暗哨的呼吸声便落入感知。巡弋的殷商十人队骑兵神色警惕，刀出半鞘，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数道锐利的目光。

“来者止步！通报身份！”

一声低沉有力的喝问从左侧山坡响起，伴随着弓弦拉动的细微声响。数名身着玄甲、气息精悍的士卒从伪装中现身，手中强弩闪烁着破法符文的光泽，牢牢锁定谢辰星。

殷星停下身形，朗声道：“我乃代天巡狩使殷星，有紧急军情，需立刻面见闻太师！”

他亮出代表身份的巡狩令符，同时暗中催动一丝【流云法袍】上自带的殷商军方认证符文——这是离朝歌前特意准备的。

为首的哨长仔细查验令符，又感受了一下那独特的符文波动，紧绷的神色稍缓，但眼神依旧锐利：“巡狩使大人，前线戒严，规矩如此，还请见谅。您的身份需核实，请随我等前行，不得擅自飞越警戒区域。”

“理当如此。”殷星点头。他理解这些前线将士的谨慎，若是谁都能轻易飞到中军大营上空，那闻仲早就不知被刺杀多少回了。

在哨兵小队前后“护送”下，殷星徒步穿越最后三十里防线。越是深入，他眉头皱得越紧。

明岗暗哨林立，阵法层层叠叠，戒备森严到了极点。这固然显示出闻仲治军严谨，但同时也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这不是单纯的对外防御，更像是在提防内部的什么，或者说，主帅缺乏安全感。

沿途经过几处营区，看到的士卒虽然军容整齐，操练不休，但许多人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偶尔有运送伤员的队伍经过，担架上传来的压抑呻吟和浓重的药味，更是为整个大营蒙上一层阴影。

士气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低迷。

这和他想象中闻太师麾下那支战无不胜、士气如虹的王师有所不同。北海战事，竟艰难至此？还是另有隐情？

终于，一座依山而建、气势恢宏的巨大营寨出现在眼前。营寨辕门高耸，旌旗招展，正中一杆大纛旗，上书一个巨大的“闻”字，虽略显陈旧，却依旧在风中猎作响，散发出磅礴气势。

辕门外，查验变得更加严格。即便有哨兵小队引领，殷星依然经过了足足三道关卡的反复核验身份、检查随身物品（殷星主动出示了巡狩令符和军情玉简，邪法原件及生魂瓶则暂未显露），才被准许进入大营。

一踏入营寨，那股肃杀沉重的氛围几乎凝成了实质。

到处都是巡逻的重甲士兵，步伐沉重，甲胄碰撞声不绝于耳。军官们的传令声短促而急促，透着一股紧绷感。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皮革、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营寨布局极有法度，暗合阵法，各处要害皆有强大气息镇守。但谢辰星的【破妄之眼】却敏锐地察觉到，某些营帐周围残留着淡淡的邪气或妖力波动，虽被尽力净化，却未能完全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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