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石祭祀台的嗡鸣渐歇，阿依娜指尖的虹光缓缓收敛，石台上两处能量弱点已被成功破坏，黑色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反向侵蚀的波动也随之减弱。李默靠在石柱上，看着系统界面跳动的压制进度【67%】，长舒了口气，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忍不住吐槽：“总算搞定大半，还好有阿依娜你的精准打击，不然再耗上一天，别说锚点了，咱们俩先得被这地宫的阴冷气息冻僵。”
阿依娜走到他身边，脸色虽有些苍白，却难掩轻松：“剩下一处弱点能量较弱，休整片刻就能完成压制。只是……我能感知到高维能量波动正在靠近，不是校正员k-7，气息与监察者l-9相似，但更冰冷。”
她的话音刚落，周遭的景象便开始扭曲。地宫的石柱、火把、远处待命的禁军身影，都化作模糊的虚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夹缝空间——既没有意识空间的纯白虚无，也没有现实世界的实体触感，脚下是流动的光影碎片，头顶是破碎的时空裂痕，分不清是现实的延伸，还是意识的投射。
【检测到高级监察者强制介入，当前空间：现实与意识夹缝，具备半物理干预能力。警告！检测到最后通牒信号，优先级最高！】系统的警报声急促响起，界面瞬间变红，一行冰冷的指令缓缓浮现。
暗蓝色的光影人形在夹缝空间中央凝聚，比此前的l-9更显威严，周身流转的数据流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没有多余的铺垫，冰冷的信息直接砸入李默与阿依娜的意识，字字如刀：“任务进程异常，时空反向侵蚀虽被压制，但文明样本偏移度已达24.8%，濒临阈值上限。现给出最终抉择，二选一，限时一炷香。”
“不是吧？刚搞定锚点大半，就来最后通牒？”李默瞬间炸毛，对着光影人形摊手，语气满是无奈与吐槽，“你们高维是不是有强迫症？差0.2%就到阈值了，就不能通融一下？再说了，我这都是按你们的复兴计划推进的，现在又来拿偏移度说事，玩不起是吧？”
阿依娜紧紧攥住李默的手，眼中虹光暴涨，警惕地盯着光影人形：“什么抉择？你们要违背之前的协议？”
光影人形无视两人的质疑，缓缓拆分出两道光幕，左侧光幕泛着淡蓝色微光，标注着“选项a”。信息同步而来，清晰罗列着流程与结果：“选项a：接受记忆抹除，回归现代。流程：监察者将剥离cras-tang系统，删除李默自穿越以来所有相关记忆（保留穿越前原生记忆），并将其意识投射回原本的时空锚点——2023年车祸瞬间，完成‘无害化处理’。”
“2023年车祸瞬间？”李默愣住了，脑海中闪过模糊的碎片——疾驰的卡车、刺耳的刹车声、浑身的剧痛，还有穿越前最后看到的红绿灯。那是他来到大唐的起点，没想到竟是回归的终点。
光幕上的信息继续滚动，揭晓着最终结果：“结果：李默‘醒来’可能仍在病床，恍如一梦。大唐时间线将在他离开后，由监察者进行‘技术降级’和‘记忆模糊化’处理，回归接近原本历史的轨道（安史之乱后陷入长期藩镇割据）。”
“回归原本历史？合着我这一路折腾，推新政、补裂隙、救百姓，到最后要是选了a，就跟没发生过一样？”李默气笑了，伸手对着光幕隔空戳了戳，吐槽之语不绝于耳，“你们这‘无害化处理’说得真好听，说白了就是把我一脚踢回现代，再把大唐打回原形，让我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呗？那我这几个月的生死拼搏，算什么？沉浸式做梦？”
【系统提示：选项a本质为“时空修正兜底方案”，旨在规避文明样本崩溃风险。剥离系统后，宿主将失去所有穿越记忆，对大唐的经历仅残留模糊的梦境感知。】系统的机械音带着罕见的沉重，【提醒宿主：回归现代后，将恢复原本的生活轨迹，无需再面对朝堂暗流、高维指令与时空危机。】
“恢复原本生活？”李默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穿越前的日子——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挤不完的地铁，吃不完的外卖，还有车祸前那平淡无奇的日常。对比起大唐的日子，有推新政的热血，有斗世家的博弈，有与阿依娜并肩作战的温暖，也有面对高维的惊险，虽然鸡飞狗跳，却远比穿越前鲜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阿依娜，她的脸色苍白，却依旧坚定地握着他的手，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担忧：“将军，你……不必为了我勉强自己。若是回归现代能让你安稳生活，也是一种选择。”
“说什么胡话！”李默反手握紧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是选了a，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让大唐重新陷入藩镇割据，那我成什么人了？再说了，我李默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白费力气’，好不容易把大唐从泥潭里拉出来一点，哪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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