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盛典如期，复兴元年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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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瓦兰提斯东城区--尊贵的黑墙之内，一栋看似不起眼、实则内部结构复杂的堡垒地下--只有几盏鲸油蜡烛，在墙壁上投下鬼魅般摇曳的巨大阴影，将围坐在粗糙木桌旁的几张脸映照得扭曲而狰狞。

执政官奥德罗，这位曾经在瓦兰提斯翻云覆雨的政客，此刻就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老狼。华丽的丝绸长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沾着酒渍和尘土。

那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不堪，几缕灰白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张被揉成一团而又重新展开的羊皮纸抄件——上面正是帝蒙斯在广场上指挥书记官宣读关于他各种罪状的“公示”。

“完了，真的全完了……”他身边一个体态臃肿、名叫佛雷戈的贵族失魂落魄地呢喃，肥厚的嘴唇哆嗦着，酒杯里的酒液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公敌……我们是瓦兰提斯公敌了！外面的人恨不得生吃了我们。”

“闭嘴！你这头被吓破胆的猪！”奥德罗猛地一拍桌子，密室内的烛火剧烈跳动，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公敌？那不过是那个瓦雷利亚余孽泼的脏水！证据？要么是那些下贱的死士骨头太软，不然就是那个管家的嘴不严！密信，谁都可以伪造一份然后算在我们头上！”他疯狂咆哮着，试图去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摇摇欲坠的理智。

然而，他眼底深处那抹深不见底的恐惧却出卖了他。因为他知道那些证据大部分是真的，只是背叛的代价远比想象要大太多，并且还比想象中来得快还要来得猛烈。

“伪造？我的奥德罗大人！这还重要吗？”另一个贵族人称“狐狸先生”的贵族，只是他脸上再也找不到往日的精于算计的狡猾，现在就只剩下惨白和冷汗。

“现在全城的人都在喊绞死我们！新成立的治安官还有治安卫就像猎狗一样在街上嗅探，能够准确察觉到每一条街道的风吹草动。现在黑墙……黑墙已经不再是我们的护身符了，而且马拉乔那个老乌龟彻底缩了。其他家族……他们为了自保，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卖出去领赏！”

“那就杀出去！”佛雷戈突然神经质地尖叫起来，肥胖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

“召集我们的人，立刻召集还能用的护卫，现在就冲出去，冲出去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冲出去？”奥德罗发出一声刺耳的、如同夜枭般的惨笑，他指着密室厚重的铁门，仿佛那外面就是千军万马。

“就凭我们这些人，别说是否能够冲出无垢者大军的围剿，即便是冲出去又能如何？想要给那条龙当点心还是给那些红了眼的暴民当活靶？”他环视着身边这几个仅存的、同样丧家犬般的盟友。“看看我们，我们还有多少人？五百还是一千？外面有多少人想用我们的脑袋去换龙王的金币？十万还是一百万！”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咽喉，越收越紧。

他曾经自负傲慢、视平民如草芥的优越感，在帝蒙斯绝对的力量和掀起的滔天民意面前，被碾得粉碎。他精心编织的阴谋网，他引以为傲的权术手腕，在巨龙的阴影和铁血的证据下，显得如此可笑而脆弱。他不仅输给了对方手中那不讲道理的、足以碾压一切的巨龙的狂暴力量，就连他为之自豪的计谋也输给了对方，因为他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些卑贱如草芥的平民，更没有想过这些人被调动起来会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这种差距带来的屈辱和恐惧，几乎将他逼疯。

“对，还有那个‘瓦雷利亚复兴大典’！他要在三天后举行大典，那个野种龙王要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踩着我们的尸体登上神坛！他要把我们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拉卡里斯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绝望嘶吼。

“大典，那就是我们的机会。”奥德罗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亮起一丝疯狂的光芒，如同垂死野兽最后的反扑。

“对，大典就是我们的机会！所有人都在关注庆典，一旦发生混乱甚至死亡，那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他神经质地啃咬着拇指指甲，直到尝到血腥味。

“现在，立刻联系我们在密尔的人，还有在泰洛西的人！告诉他们，三天后的早晨，瓦兰提斯长桥外广场上，帝蒙斯·贝勒里斯和他的走狗们都会在那里举行大典。那是他们最松懈、最得意忘形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身体因激动和虚弱而摇晃，但是眼中闪烁着惊人的光芒。

“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能在那时发动进攻！无论成败，只要能把水搅浑甚至只要能杀了那个野种，我奥德罗以瓦兰提斯正统执政官的名义起誓，黑墙内三分之一的财富还有瓦兰提斯都是他们的，都能够与他们合并。现在！立刻！马上去办！”

可是听完这话，几人都沉默了，他们彻底惊呆了。

这无疑是要断了最后的退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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