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晨光里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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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晨光里的伤
陈默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草药的清香。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后背传来微凉的触感——应该是敷了上好的伤药。慕白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的乌青看得人心疼，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
“醒了？”陆将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慕白守了你一天一夜，刚合眼。”
陈默想坐起来，却被陆将军按住：“别动，你后背的伤刚包扎好，扯裂了麻烦。”他将粥碗递到陈默面前，“军医说你失血过多，得好好补补。”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慕白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边。陈默看着她紧蹙的眉头，伸手想抚平，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这一声惊醒了慕白，她猛地抬头，看到陈默睁着眼睛，瞬间红了眼眶：“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后背还疼吗？要不要叫军医？”
“我没事。”陈默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把粥碗递过去，“你吃吧，看你饿的。”
慕白却没接，反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晨光草：“这是我从隘口采的，军医说和着粥煮，能补血气。”她手脚麻利地生火、架锅，小小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着，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将军看着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门口的亲兵低声问：“将军，兽王的尸体已经处理了，皮毛和骨血都封存好了，您看……”
“送去炼器房，”陆将军沉声道，“兽王的鳞甲能做盾牌，给陈默留着。还有那根尾骨，打磨光滑了，给慕白做支新笛子。”
亲兵应了声“是”，刚要走，又被陆将军叫住：“让伙房炖只老母鸡，送到陈默房里。”
屋内，慕白正小心翼翼地把晨光草碎末撒进粥里，陈默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说：“下次别再用玉笛捆妖兽了，太耗灵气。”
慕白手一顿，转头瞪他：“那你下次别再用后背挡石头！”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军医说什么？再深半寸，你的脊椎就断了！”
陈默没说话，只是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顿。晨光草的清香混着粥香弥漫开来，窗外的鸟鸣清脆悦耳，昨夜的血腥气，仿佛都被这晨光涤荡干净了。粥渐渐煮得浓稠，晨光草的淡金色在粥里晕开，像揉碎了的阳光。慕白盛起一碗，用勺子搅了搅，又吹了吹，才递到陈默嘴边：“慢点喝，小心烫。”
陈默张口接过，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草木的清甜，暖意顺着食道一路淌到心底。他看着慕白专注的眼神，轻声道：“那天在隘口，若不是你用玉笛缠住兽王，我根本没机会刺那一剑。”
慕白的动作僵了僵，把勺子往碗里一放，低声道：“可你为了护我，后背被兽王的碎石砸中……”她声音发闷，“明明该是我保护你才对，我是师姐。”
陈默笑了笑，牵动了嘴角的伤，疼得他微微皱眉：“哪有那么多规矩，在灵荒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你已经护我很多次了。”从初遇时她用笛声引开异兽，到后来一次次并肩作战，她的身影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慕白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却倔强地没让眼泪再掉下来：“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不许把后背留给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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