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停尸库的血字与未凉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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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铁门“轰隆”一声关上，震得墙皮簌簌掉渣，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可取而代之的不是安宁，是能扼住呼吸的冰冷死寂——空气里的福尔马林味浓得像实质，混着一股腐烂的腥气，钻进鼻腔时，连肺都像被冻住了。

头顶的应急灯“滋滋”炸着火星，绿光忽明忽暗，勉强勾勒出前方走廊的轮廓。两侧的抽屉式停尸柜像一排排沉默的金属墓碑，表面凝着层白霜，把两人的影子映在上面，扭曲成奇形怪状的样子。

“这地方……比楼上冷得邪乎。”叶燃搓了搓胳膊，呼出的白气刚飘起来就散了。他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后背绷得像块铁板，把凌曜挡在稍侧的位置，手里的铁管握得更紧，目光扫过每一个停尸柜的缝隙，生怕从阴影里突然窜出什么。

凌曜没应声，目光像精密仪器般扫过周遭——墙壁上的爪痕还带着点未干的痕迹，地上散落着几滩冻硬的暗褐色污渍，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脆响。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走廊尽头，那里有扇挂着“档案室”门牌的木门，门牌上的字被霉斑盖了大半，却足够确认方向：院长的忏悔信，大概率就在里面。

“跟紧我。”叶燃的声音压成了贴着地面的气音，“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咱们的后背。”

两人踩着冰冷的水泥地，沿着走廊中间慢慢走。每一步落下，“咚、咚”的回响都像敲在铁皮上，在死寂里被放大了十倍，听得人心脏发紧。

突然——

哐！

一声刺耳的巨响炸开，身旁一个停尸柜的抽屉像是被巨力从里面踹了一脚，狠狠撞在金属滑轨上，震得霜雪簌簌往下掉！

叶燃反应快得像豹子，一把将凌曜往后拽了两步，自己像堵墙似的挡在柜子前，铁管横在胸前，瞳孔死死盯着那道被顶开的缝隙。他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可这只是开始。

下一秒，像是按下了某个恐怖的开关，四面八方的停尸柜都响起了“哐哐”的撞击声！声音密集又狂乱，有的是抽屉被顶开的声响，有的是拳头砸在金属柜上的闷响，像一场由尸体主导的恐怖交响。

紧接着，一个个停尸柜的抽屉被从内部顶开窄缝——苍白浮肿的手指从缝隙里挤出来，指甲缝里卡着黑泥，疯狂抓挠着空气，指尖刮过金属柜面，发出“刺啦”的锐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跑！往档案室冲！”叶燃大吼一声，不再犹豫，一把攥住凌曜的手腕，拽着他就往走廊尽头猛冲。身后的停尸柜抽屉还在被不断推开，越来越多的“东西”要爬出来了！

可就在他们冲过最后一个拐角，档案室的木门近在咫尺时，凌曜的脚步猛地顿住——门把手上挂着把小锁，是从里面反锁的！

而身后，第一个“居民”已经完全爬出了停尸柜。它浑身泡得发肿，皮肤像泡烂的纸，一扯就往下掉，浑浊的眼珠挂在眼眶外，没发出一点声音，却带着非人的力量，径直朝两人扑来！

“该死！”叶燃骂了一句，猛地将凌曜往墙边一推，自己转身迎了上去。他侧身躲过扑击，胳膊肘狠狠砸在怪物的脖颈处，“咔嚓”一声脆响，那怪物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瘫在地上。可更多的怪物已经爬了出来，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肚子敞开着，密密麻麻地围了上来！

“凌曜！开门！”叶燃一边挥着铁管抵挡，一边大喊。他的拳头砸在怪物身上，像打在烂棉花上，只能勉强将它们推开，可这些东西不知疼、不怕死，只是一个劲地往前涌。很快，他的胳膊就被抓出一道血痕，暗红的血珠渗出来，瞬间被寒气冻成了小血珠。

凌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强迫自己无视身后抓来的苍白手臂，目光死死锁在门锁上——是老式弹子锁，锁孔却被锈渣堵了大半。他飞快地摸遍口袋，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物件，是之前在护士站找到的细长金属尺，用来撬过药品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