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的清晨总带着水汽,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泛着温润的光。胭脂铺后院的药庐里,药香与晨雾缠绕,孙鹤靠坐在藤椅上,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只是咳嗽时胸口仍会隐隐作痛。玉玲珑端着刚熬好的药汤走进来,青瓷碗沿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鬓边的碎发。
“孙老前辈,该换药了。”
她将药碗递过去,指尖不经意触到老人枯瘦的手腕,那上面布满了陈年旧伤,纵横交错如老树皮。
孙鹤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炸开,他却浑然不觉,只望着院角那株半枯的老梅出神。“玲珑姑娘,这几日我总在想,烟雨楼覆灭时,若我懂些追踪之术,或许能救下更多同门。”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怅惘。
玉玲珑心中一动:“老前辈精通追踪之术?”
孙鹤自嘲地笑了笑:“年轻时在烟雨楼,我掌管‘风探营’,专司追踪刺探之事。只是年岁久了,技艺荒疏,身子也不中用了。”他看向玉玲珑,眼中忽然燃起微光,“但姑娘不同,你身手敏捷,心思缜密,是块学追踪术的好料子。若你愿学,我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这或许是我能为烟雨楼、为江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玉玲珑连忙欠身:“晚辈怎敢劳烦老前辈?只是……”
她犹豫片刻,“黑风堂行踪诡秘,我们的情报网虽已铺开,却总在关键处慢他们一步。若能学会追踪之术,定能事半功倍。”
“这便对了。”孙鹤精神一振,扶着藤椅扶手慢慢站起,“追踪之术,不止于‘追’,更在于‘观’‘辨’‘断’。你且随我来。”
他带着玉玲珑走到后院墙角,那里有几串杂乱的脚印,是昨夜巡逻的护卫留下的。
“你看这脚印,”孙鹤指着其中一枚,“前深后浅,足尖内扣,是女子的脚印,且轻功底子不弱;再看这枚,步幅宽,足跟深陷,必是负重之人,且左腿略有不便。”他又俯身捡起一片沾着泥土的落叶,“叶脉上有马蹄莲的汁液,后院并未种此花,可见此人今早去过西街的花铺。”
玉玲珑凝神细看,果然如孙鹤所说。
她自幼习武,对身形步法略有研究,却从未想过能从脚印、草木中读出这么多信息。
“这只是入门。”孙鹤又带着她来到河边,指着水面漂浮的草叶,“水流向东,草叶却偏南半寸,是北岸有风;草叶边缘有锯齿状磨损,水下必有暗石。
追踪时遇水断路,便要观水流、辨草木,知行人去向。”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图谱,有脚印、兽迹、草木形态,还有各种环境下的追踪要诀。“这是《风探秘要》,烟雨楼不传之秘,今日便赠予你。”
接下来的几日,孙鹤每日都在院中传授追踪之术。玉玲珑学得极快,从辨识不同材质的鞋底留下的痕迹,到通过草木倒伏的方向判断人数与速度,再到根据炊烟的气味推断营地距离,她一点就透,常常举一反三。
慕容雪和小蛮也常来旁听,慕容雪沉稳细心,对环境观察尤为敏锐;小蛮古灵精怪,总能从鸟兽动向中发现线索,孙鹤看在眼里,不时点头称赞。
这日午后,众人正在后院练习根据落叶轨迹判断行人路线,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店小二慌慌张张跑进来:“玲珑姑娘,不好了!街口发现几个黑衣人的尸体,身上都有黑风堂的令牌,死状和前几日追杀孙老前辈的人一模一样!”
玉玲珑心中一沉,与慕容雪对视一眼。
孙鹤脸色骤变:“是‘影杀卫’!黑风堂最顶尖的杀手,他们定是查到我在此处,杀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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