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千金复诊，淬花初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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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大人亲赐的“仁心济世”金匾，在沈记工坊大门上挂了三天，靠山村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每天都有村民特意绕路过来，仰着脖子瞻仰那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仿佛那匾上的光也能照到自己身上似的。工坊和药圃的活计干得更起劲了，连走路都带着风。

沈星落倒是一如既往。匾挂上了，州府衙门的药材白糖专供契约也签了，济世堂追加的订单堆在案头。事情更多了。她忙着调配人手，扩大药圃的采收和炮制规模，盯着工坊三班倒熬糖，还得抽空用精神力温养地下的铁线草根系网络，催动灵壤转化。日子像上了发条，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上午，沈星落正在新划出的党参切片区，指点几个妇人控制刀工厚薄。村口方向又传来一阵喧哗，比上次知府仪仗来时小些，但也透着不寻常。

很快，柱子小跑着过来，脸上表情有点怪：“落儿姐，州府又来人了！还是那个陈总管！还…还带着知府小姐的马车！”

沈星落眉头微挑。陆云瑶？她刚脱离险境，不在府城好好养着，跑靠山村来做什么？

等她走到村口，只见场面比上次知府亲临朴素不少，但也足够让村民们屏息围观了。陈总管站在最前，神情恭敬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他身后停着一辆装饰雅致的青帷小油车，车帘低垂。几名丫鬟仆妇垂手侍立在一旁，还有几个挎着药箱、大夫模样的人，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沈小娘子！”陈总管一见沈星落，立刻笑着迎上来，深深一揖，“叨扰了！小姐感念小娘子救命大恩，又遵医嘱需静养，知府大人和夫人不放心城中喧嚣，特命在下护送小姐来靠山村静养一段时日。一则此地清幽，空气好，利于小姐康复；二则…小姐也执意要当面再谢恩人。”他压低声音，带着恳切，“小姐此番能挺过来，全赖小娘子神药。只是痘疮虽结痂，身上却留下不少疤痕，人也虚弱得很。随行的几位是州府名医，想请小娘子再费心看看，后续调养，可有良方？”

原来如此。送女静养是假，求后续祛疤强体的方子是真。沈星落了然。痘症初愈，元气大伤，疤痕更是困扰。这倒是个进一步巩固关系、展示“仁心”的好机会。

“陈总管客气了。小姐身体要紧，请随我来。”沈星落引着他们往自家小院走去。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好奇又敬畏地看着那辆神秘的小油车。

小院收拾得干净整洁。林秀娘和沈老三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车帘掀开，两个丫鬟小心翼翼地从车内搀扶出一个裹着厚厚斗篷、戴着帷帽的少女。身形纤细，脚步虚浮，正是知府千金陆云瑶。

进了堂屋，丫鬟才替她摘下帷帽。露出一张小脸，依旧苍白瘦削，但比起陈总管描述的高热昏迷、痘疮密布，已是天壤之别。只是脸颊、额头和脖颈裸露处，还能看到不少暗红色的痘痂和浅坑状的疤痕，破坏了原本的清秀。

“沈姐姐…”陆云瑶声音细弱，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看向沈星落的眼神却充满了感激和依赖。她挣扎着想行礼，被沈星落轻轻按住。

“小姐不必多礼，坐着说话。”沈星落让她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坐下，手指自然地搭上她的腕脉。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探入，细致地检查她体内的状况。

痘毒已清，但气血双亏得厉害，经脉也有些淤滞不畅，这是高热和毒素损伤的后遗症。至于皮肤上的疤痕，主要是深层组织受损和色素沉着。

随行的几位老大夫也连忙上前，轮流诊脉，又仔细查看了陆云瑶身上的疤痕，低声交流着，眉头紧锁。

“小姐脉象虚浮无力，元气大伤，需大补气血，徐徐图之。”

“疤痕深陷，色暗而硬，恐难尽消…老夫行医多年，痘后留下如此瘢痕者，实难复原如初啊。”

“是啊，能捡回性命已是万幸，这疤痕…”

他们的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堂屋里的人都听得清楚。陆云瑶原本亮起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透露出少女对容颜受损的深深自卑和难过。陈总管也面露忧色。

沈星落收回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小姐性命无虞，便是根本。气血可补，经脉可通，疤痕…亦可淡化。”

“当真？！”陆云瑶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几位老大夫也惊讶地看向沈星落，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沈小娘子，这痘疮深疤，自古便是难题…”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忍不住开口。

“古法难解，不代表无解。”沈星落打断他，看向陈总管，“劳烦取纸笔。”

纸笔送上。沈星落提笔，笔走龙蛇，开出一张方子：

“一为内服：生黄芪一两，当归五钱，熟地五钱，党参五钱，丹参三钱，赤芍三钱，炙甘草二钱。十碗水煎三碗，早中晚温服。此方大补气血，兼活血化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