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回来的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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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翼弯下腰，冰冷的，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平叔那双开始涣散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暴和杀意：

“死——还是——说——？”

平叔的视线已经模糊，剧痛和窒息感吞噬着他的意识。

他费力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再笑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然后，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上方那张扭曲的脸，再次喷出了一小口血沫。

“哈……哈……”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却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声，然后，笑声戛然而止，那双不屈的眼睛，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

“混账东西！！”银翼暴怒，一脚将平叔的尸体踢得翻滚出去老远。他猛地转身，对着那些士兵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形：“打！给我打！打到他们说为止！一个不留！打到他们开口为止！！”

“是！”

士兵们齐声应和，不再有任何犹豫，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被捆绑、无法反抗的营地众人身上。

沉重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压抑的痛哼和惨叫响成一片，曹叔、阿婆，还有几个老人，死死将三个小崽子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承受着大部分攻击。

曹叔被打得口鼻喷血，阿婆的背脊都被踢得变形，但她依旧死死搂着南加、尤里和白云，不让他们受到太多伤害。小崽子们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在阿婆怀里瑟瑟发抖。

惨叫声和殴打声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所有人都被打得奄奄一息，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银翼才抬手示意停下。

他走到被士兵从人堆里拖出来，已经不成人形，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曹叔面前，用靴子尖挑起曹叔的下巴，冷声问：“说，还是不说？再不说，”他的手指，缓缓指向旁边同样伤痕累累，额头上流着血，却依旧用那双倔强的琥珀色眼睛死死瞪着他的小狐狸南加。

“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曹叔的脸上布满了血污和泪水，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被扯出来，额头流血却紧抿着嘴唇，眼中毫无惧色的南加。他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是他没保护好南加。

“曹爷爷……”南加的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别听他的……我就算死……也绝不会说出圣雌大人的去向……她救了我们……是我们全营地的恩人……”

南加虽小但也已经牢牢记住了木宛君对他们营地的恩情。

曹叔的眼泪，混合着鲜血，汹涌而出。

是了……早在圣雌大人用土豆汤治愈他们的伤痛，用智慧和勇气将他们从蝮蛇手中救出，用不可思议的手段筹齐天价船票，说要带他们所有人一起离开这片绝望之地时……他们这些人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他们的忠诚，他们的感激，他们的信仰，早已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她，又岂是死亡能够动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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