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专的“特邀顾问”与无垠之眼的审视

直接以绝对力量横扫东京的咒灵，固然能快速清理表面的污秽，但势必惊动那潜藏更深的归墟残渣，甚至可能引来此界顶尖强者的误解与对抗。历经三个世界的经验告诉江宁，粗暴介入往往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适得其反。他与罗睺商议后，决定采取一种更迂回、更能触及核心的策略——融入。

几天后，一封措辞古雅、盖着蕴含奇异稳定能量印鉴的推荐函，通过特殊渠道，摆在了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校长夜蛾正道的办公桌上。推荐函来自一个名为“混沌阁”的、从未在咒术界记录中出现过的隐世组织，声称有两位对“负面能量本质”及“净化之道”有独到研究的顾问，希望能前来高专进行“学术交流”与“实践指导”，以期应对当前日益严峻的诅咒态势。随函附带的“伴手礼”，是几件仅有指甲盖大小、形似古朴玉佩的物件，其功效经测试，竟能被动地、高效地吸收并净化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低级咒力残秽与微弱负面情绪，其精妙原理与卓绝效果，让见多识广的夜蛾正道也为之动容。

谨慎的核查自然是必要的，但无论是咒术总监部的档案，还是五条家的情报网络，都对这个“混沌阁”一无所获。然而，那几件法器的效果是实打实的，加上某种无形力量对相关人员认知的轻微干扰与引导，一场非正式的面谈后，江宁和罗睺便以“特邀顾问”的身份，顺利进入了这所咒术界的精英摇篮。

江宁依旧是那副温润亲和的模样，气质平和，自称擅长“能量净化与调和”。而罗睺，则维持着生人勿近的冰冷疏离，被介绍为“精于解析能量本质与负面情绪结构”的专家。他们的到来，在这所本就充斥着非常规存在的学校里，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却也吸引了一些特定的目光。

最先找上门来的，正是那位号称当今咒术界的男人——五条悟。他几乎是踩着欢迎会的点，大大咧咧地晃进了临时分配给两位顾问的休息室，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上，长腿交叠，虽然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色眼罩，但江宁和罗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眼罩之后，一双仿佛蕴藏着无尽苍穹与冰蓝烈焰的眼睛，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兴趣，审视着他们。

“哟，两位新来的顾问老师~”五条悟的语气轻快而略带调侃，却如同无形的网，带着强大的气场笼罩过来，“身上的‘味道’很特别嘛，既不是咒力，也不是反转术式的那种正能量……非要说的话，有点像……嗯，‘无’？或者说，更本质的‘东西’？有意思，真有意思。”

江宁微微一笑，对于五条悟的敏锐并不意外。他端起茶杯，语气平和：“五条先生过誉了。只是一些家传的、不太上台面的偏门技艺，侧重于能量的梳理与心境的平和，与贵校的咒术体系或许有所不同，但愿能起到些微的借鉴作用。”

在他的感知中，五条悟体内那浩瀚如渊的咒力如同奔腾的星河，而其核心处触及到的、关于“无限”与“空间”的法则碎片，更是让江宁暗自点头，此子天赋，确实堪称此界瑰宝，其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强大的秩序屏障。

罗睺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甚至没有看五条悟，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仿佛那比眼前的“最强”更有趣。直到五条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过久，他才冷漠地转回视线，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本质与术式核心。“倚仗天赋，疏于炼心。空有宝山而不自知，可惜。”他丢下这句没头没尾、却如同冰锥般尖锐的评语，便再次移开目光，仿佛五条悟已不值得他再投注半分注意力。

五条悟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笑得更加灿烂，甚至扯下了眼罩，露出一双璀璨如宝石的苍蓝色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罗睺：“哇！这位罗睺老师，说话可真是不客气呢！‘炼心’？哇，这可是个古老的词汇了，现在的咒术师可不太讲究这个。不过……”他摸了摸下巴，笑容收敛了几分，带着一丝玩味，“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哦？毕竟，最强的位置坐久了，确实会有点无聊呢。能不能详细说说，什么叫‘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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