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远方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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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来自老家的长途电话，在这个通讯不便的年代，本身就意味着不寻常。林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路小跑到服务社门口的传达室，接起了电话。

“喂？是晚晴吗？”电话那头传来赵桂枝急切中带着哭腔的声音。

“桂枝姐？是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是张奶奶……张奶奶她……她前天晚上走了！”赵桂枝的声音哽咽着，“走得很安详，没受什么罪。她一直念叨着你，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小花大宝，说你在那边苦……临走前，她让我一定想办法告诉你……”

后面的话，林晚晴已经听不太清了。耳边嗡嗡作响，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张奶奶……那个在她最艰难时给予她温暖和帮助，像亲人一样看着她一路走过来的老人，就这么突然地离开了？虽然知道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但真到了这一刻，巨大的悲伤和无法见最后一面的遗憾，还是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怎么走回那个已经成为她新家的平房的。顾铮还没下班，只有小花在屋里玩积木。

看到妈妈流泪，小花吓坏了，跑过来抱着她的腿：“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林晚晴蹲下身，紧紧抱住女儿温暖的小身体，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戈壁滩的风，似乎也带上了悲鸣的音调。

顾铮回来后，看到林晚晴红肿的双眼和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听完她哽咽的叙述，他沉默地将她拥入怀中，无声地给予安慰。

“我想……回去一趟。”林晚晴靠在他胸前，声音沙哑，“送送张奶奶。也看看‘林记’，看看桂枝姐他们。”

那里，毕竟是她生活了多年、承载了无数记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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