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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重如巨锤擂动九幽的心跳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沉寂下去。但其所带来的影响，却如同投入粘稠沥青中的巨石，涟漪久久不散。寂灭殿内，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石猛是受影响最深的，他半跪在地，脸色苍白，汗出如浆，仿佛刚与强敌搏杀过一场。他的血脉与那心跳产生了过于强烈的共鸣，若非林弦及时以规则符核的力量帮他隔绝部分冲击，他的神魂都可能被那原始的、庞大的意志震伤。
“记录到前所未有的能量潮汐！”云珩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紧张，光幕上无数曲线疯狂跳跃，“不是混乱的法则碎片碰撞，是……是某种有规律的、超巨型的能量核心的搏动！其源头……就在我们之前探测到的、星渊最底层的‘母体’疑似坐标区域！”
林弦站在解析核心前，瞳孔中倒映着狂暴的数据流。他没有慌乱，反而进入了一种极致的冷静状态。“分析心跳频率、能量振幅衰减模式、以及对周边空间结构和法则稳定性的影响系数。建立数学模型，尝试反推其源头的体积、质量区间以及……活性状态。”
“已经在做了！”云珩十指如飞，“根据初步计算，这‘心跳’源头的质量……大得离谱！如果将其视为一个生命体，其质量可能堪比……一颗小型行星！它对周边空间的引力影响正在显现，星渊内部的法则乱流被短暂地‘抚平’了一些，像是被某种更强的力场约束了！”
堪比行星的生命体？众人皆尽骇然。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生命”的认知范畴。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生命体。”林弦否定了这个说法，他指着光幕上几个关键参数，“看这里，能量释放效率、空间曲率变化率……更符合某种……‘天体’级别的能量引擎，或者一个……‘囚笼’本身的脉动。它可能是在为某种行动积蓄能量，也可能只是……睡梦中的一次翻身。”
他的目光投向石猛：“石猛，除了压迫感，你的血脉共鸣还传递了什么信息？是愤怒？是苏醒？还是……别的什么？”
石猛喘息稍定，努力回忆着那瞬间的感受，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不是愤怒……也不是完全的苏醒……感觉……更像是……一种‘不耐烦’？或者说……‘催促’？它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很急切……”
不耐烦？催促？等待？
林弦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对云珩道：“调出‘痴’使湮灭前后，以及刚才心跳发生前后，星宫内部所有与空间传送、大型能量传输相关的记录，尤其是执法殿核心区域的！”
云珩立刻执行。很快，一条被标记为高度异常的数据被筛选出来——就在“痴”使彻底湮灭后不到十息，执法殿深处某个高度机密的区域，记录到了一次极其短暂但能量等级极高的、指向星渊底层的单向能量传输！传输的能量性质，与混沌能量高度吻合！
紧接着，在刚才那阵心跳发生前约半炷香，同样是从执法殿那个区域，又发出了一次类似的、但规模更大的能量传输！
“他们在‘投喂’！”苏小婉失声叫道，她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们在向那个‘母体’输送能量？或者是……‘痴’使湮灭后逸散的部分本源？”
“更像是……交易，或者……安抚。”林弦眼神冰冷，“‘痴’使的意外湮灭，可能打断了他们的某种计划，或者激怒了‘母体’。他们不得不立刻支付‘代价’，或者输送‘养料’来平息‘母体’的躁动。而刚才的心跳，或许就是‘母体’收到‘养料’后，表示‘收到’，但依旧‘不满’的回应。”
这个推断合情合理，将厉战派系与“母体”之间的关系，勾勒得更加清晰——并非完全的掌控，更像是一种危险的、建立在某种协议或相互利用基础上的共生，或者奴役？
“也就是说，厉战他们，其实也在走钢丝？”冰璇若有所思，“他们并不能完全控制那个‘母体’，甚至需要小心翼翼地去满足它的需求？”
“至少目前看是这样。”林弦点头，“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厉战要如此急迫地清除我们。我们不仅是在破坏他的计划，更可能是在打破他与‘母体’之间危险的平衡，从而引发连他都无法控制的灾难。”
就在这时，云珩再次发出警告：“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不是来自星渊深处，是来自……星宫外层，靠近第三号资源中转星港的方向！波动特征……与‘贪’使、‘痴’使同源，但性质更加……‘粘稠’、‘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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