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森林的寂静像一层厚重的雪,覆盖着“时光角落”的木屋。
壁炉的火光在墙上投下跳跃的影子,宬年坐在床边的椅子里,闭着眼,维持着守护的姿态。
木屋外,风掠过森林的呜咽是唯一的背景音。世界似乎在这片极北之地陷入了长久的休憩。
然而,在遥远的异国城市,在一间充斥着精密仪器运转低鸣和消毒水气味的无菌病房里,时间正以另一种方式艰难地流淌。
生命体征监测仪屏幕上,原本微弱而勉强维持的波形,在经历了无数个临界点后,终于开始显现出更稳定、更有力的节律。
血压值从危险的红区,极其缓慢地爬升,最终定格在浅黄与淡绿的交界。
氧气饱和度艰难地攀升,最终稳定在一个虽不理想却足以维持生存的数字上。
各种导管和电极线缠绕着病床上的人,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将他固定在生与死的边界。
夏时陌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显得格外突出。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深重的阴影。
他依旧沉睡着,呼吸依靠着呼吸机轻柔的推送,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但最凶险的关口,似乎已经过去了。
主治医生穿着无菌服,站在观察窗外,看着里面忙碌的护士调整着点滴流速,记录着数据。
他摘下口罩,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疲惫,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
“生命体征稳定了。算是…暂时脱离危险期。”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而沙哑,“但什么时候能醒,恢复程度如何…都是未知数。他的身体损耗太大了。”
一直守候在观察室外的心腹下属,一个面容刚毅、眼含血丝的男人,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垮塌了一瞬,随即又挺直。
他沉默地点点头,目光透过玻璃,牢牢锁在病床上那脆弱的身影上。
老板还活着。这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和意志。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而单调的拉锯战。
夏时陌的身体像一个破损严重的精密机器,每一个微小功能的恢复都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和耐心。
他始终没有睁开眼,对外界的刺激反应微弱。
但细心的护士发现,当窗外阳光特别好的时候,他放在被子外、插着留置针的手指,会极其轻微地动一下,像是在无意识中,捕捉着光线的暖意。
脱离呼吸机的那天,是一个微雨的午后。
当那根维持了他数周呼吸的管子被小心地拔出后,夏时陌的胸膛开始自主地、略显急促地起伏,喉咙里发出模糊的、类似呛咳的微弱声响。
他依旧没有醒,但自主呼吸的恢复,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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