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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鸮鸣号”的过程有惊无险，周月白将那瞬间的窥视感暂时归咎于过度紧张的神经和此地龙蛇混杂的环境。但潜意识里，一丝警惕已然生根。格里斯提到的“另一批人”，如同投入浑浊水塘的一颗石子，漾开的不安涟漪悄然扩散。
气密门闭合，将空间站污浊的空气和喧嚣隔绝在外。莉娜立刻扑到控制台前，开始快速操作。
“得赶紧联系那个沃克，趁热打铁！”她一边输入格里斯提供的加密通讯频率，一边嘀咕，“‘柯伊伯服务公司’……听着就像个皮包公司。老天保佑那个沃克别太贪得无厌，也别太胆小如鼠。”
周月白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传感器屏幕，确认码头周围没有异常动静。“谨慎点，莉娜。先试探，别直接亮出底牌。”
“知道知道，讨价还价我可是专业的。”莉娜比了个ok的手势，调整了一下通讯器的变声模块，清了清嗓子，接通了通讯。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某种工业设备的运转声，接着一个略显紧张和不耐烦的男声响起：“谁？哪个频率？不知道这是内部线路吗？”
“沃克先生？”莉娜用一种刻意模仿的、略带谄媚的商务口吻说道，“您好您好！是‘烟鬼’格里斯介绍我们来的，想跟您咨询一下关于‘设备保养’的业务。”
对面沉默了几秒，背景音似乎被刻意调小了。“格里斯？那个老烟枪……哼，他又给我找麻烦。什么‘设备保养’？说清楚点，我很忙。”
“哦，就是一些……特殊的、需要避开常规检查的精密设备，希望能借用贵公司的维护通道进行一下‘保养’和‘调试’。”莉娜说得滴水不漏，“当然，保养费用我们会额外支付，绝对让您满意。”
沃克再次沉默，这次时间更长。周月白和莉娜都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你们……是什么人？那‘设备’又是什么？”沃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明显的警惕和贪婪之间的挣扎，“最近风声很紧，你们不知道吗？军团的人看得死死的！”
“我们只是普通的商人，遇到点小麻烦，注册文件有点……过期了。”莉娜面不改色地撒谎，“设备嘛，就是一些有点敏感的科技样品，价值很高，但来历……您懂的，不太方便经过官方检查站。格里斯说您路子广，能帮上忙。”
“商人？哼……”沃克显然不信，但“价值很高”这个词似乎触动了他，“风险太大了！一旦被军团发现，我的饭碗丢了是小事，脑袋都要搬家！”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沃克先生。”周月白突然开口，声音冷静而清晰，透过通讯器传过去，“我们愿意支付足以让您觉得值得冒这个风险的‘保养费’。三倍于市价的能量晶块，或者等值的稀有同位素。预付一半，成功后再付另一半。”
她直接亮出了价码，干脆利落。对于贪婪又胆小的人，优渥但清晰的回报往往比空口承诺更有效。
对面传来一声明显的吸气声。三倍市价，这绝对是一笔横财。
“你……你们能做主？”沃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当然。”周月白肯定道。
又是一阵沉默，只能听到沃克粗重的喘息和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声音。过了将近一分钟，他才仿佛下定了决心，咬牙道：“……好！但你们必须完全听我安排！时间、路线、伪装，一切都要按我的计划来！还有，预付的‘保养费’现在就要到位！”
“可以。如何交付？”周月白追问。
“我会给你们一个加密坐标，位于第三碎石带边缘的一个废弃信标平台。你们把东西放在那里的维护箱里。收到东西后，我会通知你们下一步行动时间和对接暗号。”沃克语速飞快，似乎生怕自己后悔，“记住！只能来一艘小型飞船！最多两个人！多一个人，或者我看到任何可疑迹象，交易立刻取消！我也不会承认和你们通过话！”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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