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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的盖子无声滑开了一条缝，楚星雨的手指停在半空。他没有立刻去碰那三枚启灵丹，而是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门口。
冷月站在院中，银色符牌在她掌心泛着微光，边缘凝结一层薄霜。她的发丝垂落腰际，在夜风里轻轻浮动，袖口的冰莲纹微微亮起，像是被什么力量悄然唤醒。
“寒月宗传令。”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三日内必须归宗复命，违者视为叛离。”
楚星雨站起身，走到门边。烛火从屋内透出，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没问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也没问是否还能回来。他知道有些规矩不容商量，尤其对她那样的人。
他只是转身走进屋，从床头取出一枚玉符——通体漆黑，表面浮刻一道骨纹，隐约有血色流转。他握了片刻，再递给她时，那纹路已沉寂下去。
“这是我神魂所留的一缕印记。”他说，“若遇险，捏碎它，我能感知方位。”
冷月看着那枚符，指尖微颤。她本想推拒，可抬眼看见他的神情，终究没说话，伸手接过，紧紧攥在掌心。符牌触手微温，与她体内寒气相冲，竟融出一缕白雾。
“你不必……”她低声说。
“我信你一定能全身而返。”他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垂下眼帘，雪白的睫毛遮住眸中波动。院外风声渐紧，吹动檐角残瓦发出轻响。她忽然想起古战场那一夜，他挡在她身前，背后燃起血光，天地为之变色。那时她还不懂，为何一个刚觉醒神骨的人敢直面三名凝脉境强者。如今她明白了——他从不靠侥幸活着。
她后退一步，脚尖离地寸许，周身霜雾开始凝聚。
“等我回来。”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石阶上。
楚星雨站在门槛，望着她。
“我在。”他答。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腾空而起，身影化作一道银光划破夜幕，转瞬消失在云层之间。只留下一圈寒气扩散开来，掠过楚星雨的脸颊，凉得刺骨。
他站在原地没动，掌心那道旧伤隐隐发热，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熟悉的躁动——修罗神骨似乎感应到了某种距离的断裂，正悄然震鸣。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清明。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月瑶提着一盏小灯走来，青丝披肩，裙裾轻摆。她站在院口，望着天空残留的一抹银痕，轻声道：“她走了？”
楚星雨点头，没多解释。
月瑶走进院子，将手中瓷瓶放在桌上，动作轻柔。瓶身绘着细密月纹，里面装着几粒淡粉色的丹药。
“这是我新配的安神丹。”她说，“修炼时若心绪不稳，可用一粒调息。”
楚星雨看了一眼瓶子，没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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