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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的风裹着老旧居民楼飘来的饭菜香，却吹不散空气中的紧绷。奥托拖着昏死的“卖报老头”快步走近，皮鞋碾过地上的碎纸箱片，发出“咯吱”的轻响。他将人往斑驳的砖墙下一放，老头软趴在地，歪掉的绒线帽下，花白的头发乱蓬蓬地贴在额角，耳后那截银色通讯器线还断在外面，线头处的金属触点闪着冷光，嘴角沾着被肘击晕时溢出的淡血丝，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虚弱的滞涩，胸口起伏得缓慢又沉重。
“这老东西还挺厉害的”。奥托甩了甩右手，指节因为刚才拧住老头手腕发力，还泛着一圈红，连指缝里都沾了点对方袖口的灰，“他消音枪塞在背后腰带里，还用黑布裹着，枪口磨得发亮，连膛线都快磨平了，一看就是经常用的主儿。我敲他后颈时用了劲，按的是哑穴旁边的神经，没半个钟头醒不过来，就算醒了也发不出声。”
秦言真眼睛里也散去了蓝光，正半蹲在黑色夹克男身旁，指尖刚拨开对方被汗水浸湿的袖口，露出的机械腕泛着冷硬的银灰色，关节处有军用编号的刻痕，边缘还沾着祁愿机械臂碰撞时蹭下的金属碎屑，碎屑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秦言真走到老头身边，蹲下身，指尖轻轻挑起对方的下巴。老头的眼皮动了动，眼缝里露出一点浑浊的眼白，却没醒，脸色因为缺氧和疼痛泛着青白，颧骨上还有块旧疤，虎口处的老茧硬得像块糙石，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指腹处的茧子还带着枪柄的纹路。
“你搜他身的时候，除了枪还有别的吗？”秦言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审视，目光扫过老头腰间鼓起来的地方，那里还别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
“有个黑色手机，还有张伪造的身份证，腰间这盒子里是备用弹夹。”奥托伸手从老头腰间摸出金属盒，打开时能看到三发装在弹夹里的子弹，弹头是磨砂的，像是特制的麻醉弹，“手机没标识，外壳是防摔的，屏幕摔裂了还能亮。去让我们的人给解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秦言真接过手机，指尖在碎屏上轻点两下，屏幕亮起时，弹出需要密码的锁屏界面，背景是一片纯黑，连个壁纸都没有。”他抬眼看向奥托，瞳孔里映着巷口的路灯微光，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你还记得克林顿握手时的感觉吗？上次在法院门口，你跟他握过手，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奥托一愣，眉头瞬间拧起，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仿佛还能想起当时的触感：“很结实的一双手。”他目光扫过夹克男意识到。“你的意思是？”
“大概率是。毕竟我的手也是机械臂。”秦言真接过话头，目光落回两个昏迷的人身上，语气沉了几分，“花镜澈回去了吗？”
“已经回去了你放心，她已经去见她了，终于轮到我们反击了。”奥托说道。
另一边夜晚的巷子里的路灯刚亮起，昏黄的光线下，谭筱熙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她刚把物品塞进背包，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是布料擦过墙面的碎灰。
她心里一紧，脚步下意识往侧后方挪了半步，缓缓看去，只见巷尾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正慢慢走出来，女人穿着黑色长款风衣，领口立着挡住半张脸，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鬓角的碎发贴在脸颊上，露出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赶路后的疲惫，却透着股不容忽视的锐利。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都瞬间顿住了。谭筱熙上下打量着对方，确定自己没在之前的行动里见过这张脸，对方的风衣袖口沾着点泥渍，鞋边也蹭了灰，显然是从偏僻的小路过来的，不像是偶然经过的路人。
“你是谁？”谭筱熙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女人停下脚步，在距离谭筱熙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先轻轻呼了口气，才抬手把立着的衣领往下压了压，露出完整的脸庞。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透着点干，却还是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你好，我叫杜婉莹。我想找谭筱熙小姐，请问是你吗？”
“我是。杜婉莹…秦言真身边的那个？”谭筱熙放松戒备，反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们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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