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香饵暗投，引蛇出洞

翰林院中的发现，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孤灯，让秦绾看清了对手的大致轮廓，但前路依旧笼罩在浓雾之中。白莲圣女，林家后人，擅用异香，潜藏百年……这些信息勾勒出一个极其危险且难以捉摸的敌人。常规的搜查如同大海捞针，且极易打草惊蛇。

秦绾深知，面对这样的对手，不能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出击，设下香饵，引蛇出洞。

她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柄尚方宝剑，以及它所带来的巨大权势。这权势，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诱饵。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一道由秦绾提议、经裴润色、皇帝默许的诏令，通过督政肃纪司的渠道，悄然发往江南各州县。诏令内容并非直接针对白莲社，而是宣布朝廷将设立“市舶清吏司”，专司管理与海外番商的贸易，并首次公开遴选精通商事、熟悉海情、背景清白的商人，充任该司吏员，甚至可破格授予官身！同时，诏令还提及，将严查近年来与番商贸易中的偷漏税款、违禁走私等行为，鼓励知情者检举揭发，一经查实，重奖！

这道诏令，看似是为了整顿日益混乱的海外贸易，增加国库收入，但其背后隐藏的深意，却极为险恶。白莲社在江南经营多年，其庞大的活动资金从何而来？除了盐引漕运的贪墨，与海外番商的走私贸易，极有可能是其另一条重要的财路！设立市舶司，严查走私，无异于直接掐断白莲社的一条经济命脉！

而公开遴选商人充任吏员，更是秦绾精心布下的诱饵。白莲社若要维持运转，甚至图谋大事，必然需要大量的钱财。若能派人打入新设立的市舶司，不仅能规避清查，甚至可能利用职权，继续为其走私活动提供掩护，或者从中窃取利益。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难以抗拒的诱惑！

秦绾断定，那位精于算计的“圣女”，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一定会想办法，派遣核心成员，或者利用控制的商人，前来角逐市舶司的职位！

而这，就是秦绾等待的机会！

“侯小乙，”秦绾召来心腹，仔细吩咐，“将我们手中掌握的、可能与白莲社有牵连的江南商人名单，以及他们近期的动向，秘密交给沈砚和周谨，让他们在核查市舶司入选者背景时，重点留意这些人，以及任何与他们关系密切、或是背景突兀、突然冒出来的‘精明商人’。”

“是！”侯小乙应道，随即又问，“小姐，那石磊和林风那边……”

“让他们暂停对‘圣女’本身的搜寻。”秦绾果断道，“集中精力，盯紧那些可能参与角逐市舶司职位的目标，尤其是行为反常、或是与香料、海外奇物接触频繁之人。一旦发现可疑目标，不必动手，只需严密监视，摸清其落脚点、交际圈，以及……他们身上是否带有特殊的香气。”

“明白！”侯小乙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领命而去。

香饵已然投下，网也已悄然张开。

接下来的日子，秦绾坐镇京城，如同一个耐心的垂钓者，静静地等待着鱼儿咬钩。她依旧每日前往翰林院，但翻阅的重点，已转向了海外舆图、番商物产志以及各种奇香异料的记载。她要更加了解对手可能利用的领域，才能更好地预判其行动。

江南那边，因这道诏令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巨大的利益和“官身”的诱惑，使得众多商人趋之若鹜，纷纷准备材料，打点关系，试图挤进这新设立的衙门。沈砚和周谨坐镇督办，表面上按章办事，暗中则依据秦绾提供的名单和指示，仔细筛选着每一个申请人。

石磊和林风混迹于市井之间，凭借过人的机警和伪装，密切监视着几个重点目标。他们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却将目标的每一处异动，都通过隐秘渠道传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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