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香踪诡迹，双线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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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小乙办事极为利落，不过两日，一小包细腻的淡紫色香粉和几片沾染了香气的熏香残渣，便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秦绾手中。那香粉入手微凉，凑近细闻，果然与苏芷身上的异香同源，清雅中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正是所谓的“月影纱”。

秦绾不敢耽搁，立刻将样本连同密信，由赵铁亲自送往妙云庵墨婆婆处。事关裴砚性命，容不得半分闪失。

在等待墨婆婆回音的日子里，秦绾并未放松对苏芷的监控。然而，这位新晋的市舶司译官，行事却愈发谨慎，甚至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她每日准时点卯，处理公务井井有条，与同僚交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疏远，也不亲近。闲暇时，她或在馆驿房中看书，或偶尔去城中几家固定的、专售海外奇物的店铺逛逛，行为轨迹简单得近乎刻板。

但秦绾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必然藏着汹涌的暗流。苏芷越是如此，越说明她所图甚大，且警惕性极高。

果然，石磊和林风从江南传回了新的消息。他们按照秦绾之前的指令，暂停了对“圣女”本尊的搜寻，转而暗中调查与苏芷背景相关的线索。他们发现，泉州确有一苏姓海商家族，但家族中并无名叫“苏芷”的、年纪相貌相符的女子。而且，这个苏家近年来行事低调，似乎与一些背景复杂的南洋商人有着隐秘的往来，其中似乎就涉及某些特殊香料的走私。

“苏芷”这个身份，很可能是精心伪造的！

与此同时，沈砚那边也从市舶司过往的卷宗中发现了一些端倪。近几年来，有几批标注为“南洋香料”的货物在通关时，其数量、品类与报关文书存在细微的出入，虽不明显，但若串联起来看，似乎有一条隐秘的走私线路在长期运作，而这条线路的受益方，指向了几个与江南盐漕旧案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如今已然失势的家族。苏芷的出现，以及她对海外香料的“精通”，似乎与这条隐秘线路隐隐重合。

两条线索，江南与京城，在“香料”与“走私”这两个点上交汇，共同指向了苏芷！

秦绾几乎可以断定，苏芷就是白莲社派来，意图利用市舶司的职权，重新打通或者控制这条走私线路，为他们的活动提供资金和支持！而她身上的异香，更是证明了她与那针对裴砚的毒计脱不开干系！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苏芷留在京城，留在市舶司，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雷火弹！

必须尽快找到确凿证据，将其拿下！

然而，苏芷行事太过小心，几乎不留任何把柄。直接抓捕，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她背后的势力彻底隐藏起来。

就在秦绾苦思破局之策时，妙云庵的回信终于到了。

信是墨婆婆亲笔所书，字迹略显潦草，透着一股凝重与激动：

“香粉已验，确为‘牵机引’之主料配制无疑！此香遇‘缠丝’之毒，则如油入火，毒性骤烈！裴大人所中之毒，经老身与兄长重新研判，结合此香特性，可以断定，非单纯‘牵机’，实乃‘缠丝’为主，‘牵机’为辅，混合而成之奇毒！歹毒至极！幸得小姐发现此香，否则我等仍被蒙蔽，用药稍有偏差，后果不堪设想！”

“然，‘缠丝’之毒，诡谲异常，其解药所需几味主药，早已绝迹，只在一些前朝秘录中有零星记载。老身翻遍医书，亦难寻完全之法，只能暂且调整药方，加强压制，延缓其发作。若要根除……难！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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