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人心各异，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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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喜气洋洋的庆功宴，被孟达这桩糟心事搅得索然无味。·x\4/0\0?t!x·t*.?c`o,m′刘备一句“诸卿自便”话音刚落，群臣便知这场宴会己难以为继。原本觥筹交错的大殿里，众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三三两两地起身告辞，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不复先前的热闹。

可这场风波并未随宴会散场而平息。走出行辕的文武百官，三三两两聚在廊下、庭中，低声议论着方才的变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汉中盆地被巴山、秦岭环抱，地势崎岖，而刘备麾下的势力，也如这群山般派系林立，各有山头——此刻廊下的低语，正是各派系心思的暗流涌动。

东州派的几位核心人物凑在一处，法正摇着羽扇，眉头却拧成个疙瘩；李严背着手，不时跺跺脚，像是在发泄烦躁；吴懿站在一旁，青色朝服的下摆被夜风吹得轻扬。这三人，堪称东州派的顶梁柱，在刘备麾下的分量举足轻重。

法正如今身居尚书令，执掌中枢政令，是刘备最倚重的谋臣之一；李严官拜辅汉将军，论军职仅次于五虎上将，连刘备白帝城托孤时，都让他与诸葛亮同掌大权；吴懿更不必说，他是吴苋的亲哥哥，算起来还是刘禅的大舅哥，凭着这层外戚关系，在朝堂上也颇有话语权。单看这三人的官职身份，便知东州派此刻有多得势。

“子度这次真是冲动过头了。”法正的声音里满是懊恼，羽扇在掌心敲得笃笃响，“那蒯祺可是孔明的亲姐夫！他一刀下去，孔明的大姐成了寡妇，这梁子算是结深了。￠求?书\帮·

~首\发,没脑子的东西！”

他虽与诸葛亮时有政见不合，却深知这位“卧龙”的厉害——论谋略，论威望，论在刘备心中的分量，自己这位尚书令，终究要逊一筹。真把诸葛亮得罪死了，东州派日后怕是没好果子吃。

李严叹了口气，粗声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都杀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别让这事儿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要不……我去找世子殿下说说情？”吴懿迟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让他帮忙在孔明先生面前斡旋一二？”

刘备虽己夺了孟达的兵权，算是给了荆州派一个交代，但这只是君王的平衡之术。要想真正化干戈为玉帛，还得看诸葛亮的态度。吴懿是刘禅的大舅哥，诸葛亮是刘禅的授业恩师，再加上刘禅的世子身份，由他出面说和，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既能保全东州派的体面，又能让荆州派下台阶。

“我看行。”法正眼睛一亮，连忙接话，“子度杀了蒯祺，这事做得不地道，但蒯祺的遗孀、子嗣总该妥善安置。咱们可以上表，请大王为蒯祺的子嗣举孝廉，若是己有成年的，首接授个官职也无妨。”

“如此一来，既显了咱们的诚意，也能让孔明消消气。”李严连连点头，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善待其家人，也算是弥补一二。”

“行，回头我跟舍妹说一声，让她在殿下耳边提几句……”吴懿正要应下，却被法正打断。~墈^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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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等回头，现在就去！”法正语气急切，羽扇指向刘禅离去的方向，“这种事最忌拖延，拖得越久，心里的疙瘩越重。趁着今晚事还没凉透，赶紧去说和，或许还能解开误会。”

作为顶级谋士，他比谁都清楚，与诸葛亮结怨的代价有多惨重。东州派如今正是得势之时，犯不着为了一个孟达，与荆州派彻底撕破脸。

“好。”吴懿不再犹豫，拱手对法正、李严告辞，转身快步朝刘禅、吴苋离去的方向追去，青色的朝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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