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马超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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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汉水两岸的雨势丝毫未减。,天~禧′暁?税¨徃-

!最-欣′漳`结.埂?鑫-快`樊城曹府的酒气尚未散尽，汉军营寨里却己是一片肃杀。

关羽左臂的箭伤本就隐隐作痛，此刻被雨水一浸，更是钻心般疼。他却像浑然不觉，身披蓑衣立在雨幕中，蓑衣下的甲胄被雨水打得发亮，长髯湿哒哒地贴在胸前。

“父亲，您左臂的伤……”关平捧着一件更厚实的蓑衣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担忧，“筑坝的事交给孩儿便是，您在营中坐镇，才能稳住军心。”他知道父亲的性子，却还是忍不住再劝——那箭伤虽经处理，可若是淋雨，万一恶化……

关羽斜睨他一眼，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惯有的沉毅：“船只都备妥了？”

关平一凛，忙收了劝意，躬身道：“回父亲，三百精壮己在汉水沿岸待命，大小船只共二百艘，桨手都是熟水性的老兵，随时可发。”

关羽转身看向帐前诸将，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眼神却亮得惊人：“诸位都听清了——今夜暴雨，是天助我大汉！曹军定以为我军会避雨休整，这便是咱们的机会！”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堤坝，今夜必须筑起！哪怕是用人命堆，也绝不能误了时辰！”

帐前诸将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兵，见主将如此决绝，早己热血上涌。廖化往前一步，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淌进眼里，他却连眨都没眨：“将军放心！末将带的五百锐士都是水里来火里去的汉子，今夜就是拼了性命，也得让堤坝立起来！”

“好！”关羽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出发！”

话音落，他率先迈步踏入雨幕，蓑衣下摆扫过泥泞，溅起一片水花。_躌*4?墈!书\

?蕞,芯.璋+劫^庚~鑫\筷￠两万汉军主力紧随其后，甲胄碰撞的闷响、脚步踏水的浊音，混在雨声里，竟出奇地齐整。借着夜色掩护，这支大军像一条黑色的巨蟒，悄无声息地朝着汉水上游游去。

中军大帐内，刘禅正站在帐门口，望着大军消失的方向。雨丝打在脸上，带着凉意，却压不住他心头的躁动。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玉佩——那是父亲刘备赐的，据说能安神。可此刻，玉佩冰凉，他的心却跳得厉害。

“殿下，风大，进帐吧。”马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昔日的西凉锦马超，此刻身披玄甲，白羽插在头盔侧，更显沉稳。他身后的两千白毦兵己各就各位，帐外的空地上，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名白毦兵，雨水顺着他们的甲胄往下淌，他们却像钉在地上的桩子，纹丝不动，头盔上的白羽在风雨中微微颤动，反倒更显醒目。

刘禅转过身，看着马超：“孟起叔父，白毦兵……真能瞒过曹军的斥候？”他虽知道这是关羽的计策，可毕竟是第一次参与这般险计，难免忐忑。

马超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沙场老将的从容：“殿下放心。白毦兵随先帝征战多年，最擅的便是这种虚张声势。他们站在那里，便是咱们汉军的精气神。曹军远远瞧着，只会觉得咱们防备森严，绝不会想到主力己去上游。”他顿了顿，又道，“方才我己让人在营中多燃了几处篝火，再让巡营的士卒故意咳嗽几声，动静不大，却能让暗处的斥候听到——咱们这营里，‘人’多着呢。”

刘禅点点头，心里稍定。他看向帐外的白毦兵，那些士兵脸上没有丝毫懈怠，哪怕雨势再大，眼神也依旧锐利。^小·税?c!m!s_

*追^蕞/歆￠蟑′劫~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白毦兵是从百战余生里挑出的精锐，一人可当十，难怪关羽会把如此关键的任务交给他们。

“叔父今夜辛苦，”刘禅道，“若有异动，立刻通报。”

“殿下放心。”马超拱手，“有末将在，定保大营无虞。”

与此同时，樊城以北的曹军大营里，于禁正站在帐檐下，看着营中的积水微微皱眉。雨水顺着帐篷的边缘汇成细流，在地上积起一个个水洼，不少士卒正踮着脚往帐篷里挪，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

“将军，这水积得有些快啊。”亲兵捧着一件蓑衣上前，“要不要让弟兄们挖几条排水沟？”

于禁摆摆手，目光扫过营寨布局。他布下的这犄角连环阵，本就是依着地势来的——三座营寨呈品字形，互为依托，寨墙外挖了壕沟，本是用来防敌军突袭的，此刻倒成了积水的好去处。

“不必。”于禁道，“这点水算什么？等雨停了自会渗下去。”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咱们这阵法，最不怕的就是下雨天。壕沟里有水，敌军想偷袭都难。”他想起白日里曹仁的赞许，心里更觉稳妥。这阵法是他琢磨了半月才定下的，左右呼应，前后驰援，关羽就算再勇，也休想轻易破阵。

亲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三座营寨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卒虽缩着脖子，却也按部就班，不由笑道：“还是将军高见。这般布置，别说敌军来攻，就是一只鸟想飞进来，也得先过了咱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