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兵合襄阳

沔水东岸的山道上，关平勒住马缰，玄甲上的霜气遇朝阳化作细珠，顺着甲叶滚落。+齐￠盛_晓￠说*惘￠

~首-发?他率领的五千汉军刚转过一道山弯，就见前方的土路上挤满了人——衣衫褴褛的曹军士兵跌跌撞撞地往东跑，有的拄着断矛，有的捂着流血的胳膊，还有人背着伤兵，嘴里胡乱喊着“快跑啊！汉军杀过来了！”

“咦？这是溃散的……曹军？”关平眉头一挑，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他奉命从襄阳外围包抄吕常，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溃兵，看这架势，倒像是刚经历一场大败。

身边的副将催马上前，仔细打量着那些士兵的甲胄，回来抱拳道：“少将军，看甲胄样式，是襄阳守军无疑。瞧他们这模样，怕是吃了大亏。”

关平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刘禅还在落马坡方向，心脏猛地收紧：“抓几个活口来！”

两名亲卫应声而出，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拎回两个跑得最慢的曹军。那两人吓得瘫在地上，筛糠似的发抖，其中一个还尿了裤子。

“说！你们是怎么溃散的？落马坡那边发生了什么？”关平的声音像山涧的冰泉，带着寒意。

那曹军士兵抖着嗓子，语无伦次地说：“是……是刘备的世子……带了两千白毦兵……在河滩设了埋伏……我们五千人……被打得……只剩这些了……吕常将军……好像被擒了……”

“啊？！”关平失声惊呼，手里的缰绳差点被拽断，“阿斗太冲动了！怎么不等我就开战？”他翻身下马，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头上，火星子溅起来，“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父亲和伯父交代？”

“快快快！”关平猛地翻身上马，枪尖首指东方，“全军加速前进！一刻钟内必须赶到落马坡！”

五千汉军像被鞭子抽的马，卷起一路烟尘，沿着山道狂奔。·s~i`l_u?b¨o′o.k-..c?o*m¨关平跑在最前，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心里全是刘禅的影子——小时候在新野，阿斗总跟在他身后喊“坦之兄长”，圆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粉团子。如今这粉团子竟敢带两千人硬刚五千曹军，真是疯了！

落马坡的河滩上，白毦兵们正忙着清理战场。有的在掩埋尸体，有的在修补甲胄，还有人围着一堆篝火烤鹿肉，香味飘出老远。刘禅坐在一辆装饰简朴的马车旁，吴苋正给他擦拭溅在锦袍上的血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倒有几分闲适。

“阿斗！阿斗！”

一声急喊从营寨入口传来，关平提着枪冲了进来，玄甲上的铜环撞得叮当响，额头上全是汗。他一眼看见坐在马车旁的刘禅，顿时松了口气，脚步却没停，一路跑到近前，胸口剧烈起伏。

“坦之兄长！”刘禅笑着从马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你怎么来了？”

关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见他没受伤，才长出一口气：“你这小子，吓死我了！”他语气带着责备，眼神里却全是后怕，“怎么不等我过来就擅自开战？你知道吕常有五千人吗？万一……”

“兄长别急。/精~武¨暁?税\枉·

!已′发.布,最~欣/彰~截*”刘禅拉着他走到篝火旁，让亲兵递上一碗热水，“不是我要开战，是吕常自己撞上来的。”

正说着，马超从帐篷里走出来，玄甲上的血污己擦去，露出冷硬的线条。他抱拳道：“关少将军，此事与殿下无关，是末将见曹军来势汹汹，才下令迎战的。”

关平这才注意到马超，见他身形魁梧，玄甲上的虎头纹栩栩如生，腰间佩剑的剑穗是西域的红缨，便知不是寻常将领。他转头看向刘禅，眼里带着询问。

“我来介绍。”刘禅站首了身子，语气郑重，“这位是左将军，马超马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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