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纳西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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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在同龄人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便可以阅读晦涩难懂的书籍。

一个中年男人经常会带着一个和你年纪相仿的男孩来你家蹭饭。

那是母亲的老师，居勒什。旁边是他的养子，赛诺。

酒足饭饱后，你的父母总是邀请居勒什进入书房传道授业解惑。每当此时，他们都会把你和赛诺抛在客厅自娱自乐。

你惊奇发现，这位名叫赛诺的男孩是个人物。他并不像同龄人一样幼稚，而是和你一样早熟。因此你们很聊得来。一来二去，你们便成了好朋友。

你十分欣赏赛诺的冷笑话，赛诺也仰慕你的渊博学识。

五岁，你开始不满足于书本上的知识，想要将所学付诸实践。

午后斜阳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柱，无声无息，却像是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小尘埃，也照亮了你心头按捺不住的好奇与一丝冒险的窃喜。

书房里特有的、混合着旧书页墨香与仪器冷却剂微涩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分外清晰。父母参加学术会议，正是绝佳的机会——你蹑手蹑脚，心跳如擂鼓般清晰地撞击着耳膜，指尖在门把上微微发颤，终于还是轻轻推开了这间平日里被视为“禁区”的、承载着母亲神秘研究的书房。

你的目光迅速锁定在那座散发着微光的实验装置上，它的核心是一块不规则、内部仿佛有赤色熔岩缓缓流淌的水晶。那份奇特的吸引力几乎令人窒息，理智警告着危险，但少年蠢动的好奇心最终占了上风。你屏住呼吸，试探着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温润又似乎蕴含巨大能量的晶体表面——

就在指腹与晶体接触的刹那，世界骤然被抽离。没有预想中的冲击或警报，唯有视野中心那块赤色晶体猛地爆发出无声的、炽烈的强光，瞬间吞噬了周遭的一切色彩和声音。你的大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挤压，然后猛地抛入无垠的冰冷黑暗。意识像断线的风筝，急速下坠，沉向深不见底的渊薮。

这片黑暗并非绝对的虚无，而是粘稠、厚重，包裹着你，像未凝固的墨汁。你沉浮其中，昏昏沉沉，不知光阴流逝。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离散的边缘，一片清亮柔和的光缓缓渗透进来，驱散了深沉的墨色。脚下有了实感，是松软的沙粒。鼻腔里充斥着水汽的清甜与某种陌生而奇异的草木芬芳。

无边的枯黄死寂中，一隅盎然的生机如奇迹般展现——你置身于一片不可思议的绿洲，清泉在绿草野花间蜿蜒流淌，巨大而古老的树木枝叶繁茂，投下清凉斑驳的树影。光在这里似乎都变得慵懒而平和。

然后，你看到了她。

在绿洲最核心的那眼小小的、汩汩冒泡的清泉旁，一位白发如新雪般的女孩静静伫立着，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纯净光晕，柔和而永恒。

她似乎早已感知到你的存在，轻轻转回身，碧绿如初春嫩叶的眼眸含着无需语言即可传达的善意，唇角漾开一个暖阳般的笑容，温软地向你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阿佑。”

她的声音清澈得像泉水滴落在玉盘上。

“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

一句过于熟悉又极度陌生的话语，让你心头猛地一紧，所有因奇异美景而产生的些微愉悦迅速凝结成了坚冰般的警惕。

女孩，似乎对你毫不掩饰的敌意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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