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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一片狼藉，焦糊味、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王胖子这才敢从机器后面探出头，看着被毁坏大半的“家当”，哭丧着脸，却又不敢对陈默几人发作，只能自认倒霉地唉声叹气。
周虎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妈的！什么玩意儿！仗着有几个臭钱和觉醒能力就了不起！”他走到陈默身边，关切地打量着他，“默哥，你没事吧？后背都烤焦了！”
陈默摇摇头，后背火辣辣的疼，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动作。“皮外伤，不碍事。”他目光锐利地扫向大门内侧的阴影处，快步走了过去。
林小满也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现场的破坏程度，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只是冷静地观察着四周。耗子则得意地拍着他的破音响：“怎么样？默哥！我这‘魔音贯耳’牛逼吧？关键时刻还得靠科技！”
陈默没理会耗子的自夸，蹲下身，在满是油污和灰尘的地面上仔细搜寻。很快，他凭借过人的眼力和感知，在墙角一堆碎砖块旁，发现了一个几乎与地面颜色融为一体的、只有米粒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黑色小颗粒。它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碎石子。
“找到了。”陈默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其捏了起来。
“这是啥？脏兮兮的。”周虎凑过来看了一眼，没看出名堂。
耗子却眼睛一亮，放下音响凑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自带小灯的高倍放大镜（也是他的破烂收藏之一），对着那小颗粒仔细照了照，又拿出一个更破旧的、屏幕有裂痕的便携式频谱仪扫描了一下。
“卧槽！”耗子低呼一声，脸上露出兴奋又凝重的表情，“默哥！这是最新型的微型被动式追踪器！靠反射特定频段的信号工作，本身不发射信号，极难被常规探测器发现！续航超长，能贴上好几个月！赵磊那龟孙子，果然留了一手！”
林小满闻言，脸色也严肃起来：“被动式追踪器？看来他还不死心，想放长线钓大鱼，摸清我们的底细或者罗盘的存放地点。”
周虎一听就火了：“妈的！阴险小人！老子这就去踩碎它！”说着就要抬脚。
“等等！虎子哥！”陈默立刻阻止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踩碎它，反而会打草惊蛇。赵磊发现信号消失，就知道我们发现了，可能会用更激烈的手段。”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它一直盯着我们？”周虎急躁地问。
陈默看着指尖那粒小小的黑色物体，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我们不拆穿它。我们……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几人都看向陈默。
“没错。”陈默解释道，“赵磊想追踪我们，我们就给他一个‘目标’去追。耗子，你能不能仿造这个追踪器的信号特征，做一个信号发射器？然后，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把它送过去，让赵磊的人白跑一趟，甚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妙啊！”耗子一拍大腿，兴奋得两眼放光，“这个我在行！给我点时间，找个旧手机主板和几个零件，我就能改出一个模拟信号源！保证让他们的接收设备显示得跟真的一模一样！”
林小满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可行。既能避免
immediate
冲突，又能试探对方的意图。不过，地点要选好，既要远离我们的实际活动范围，又要看起来合理，不能太假。”
刘凯（凯子）一直没说话，此时忽然开口道：“城西有个大型垃圾集中转运站，每天有大量卡车将垃圾运往郊外的填埋场。那里鱼龙混杂，环境复杂，信号干扰也大。把信号源放在一辆即将出发的垃圾车上，再合适不过。”
“好主意！”陈默赞道，“垃圾车路线固定，但终点站偏僻，正好看看赵磊的人会不会跟过去，以及……他们跟过去后想做什么。”
计划定下，立刻行动。耗子翻箱倒柜，从他那堆“电子垃圾”里找出一个报废的旧手机和几样零件，就地开始捣鼓。他的手指飞快地焊接、调试，嘴里念念有词，专注的样子与平时判若两人。
周虎和林小满负责警戒和清理一下过于明显的战斗痕迹，安抚一下还在肉痛的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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