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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宏远的座驾并未开回季家老宅，而是驶向了市中心一处顶级公寓。
——这是季云瑶母亲留下的产业，也是她少数能完全自主的空间。
一路上，车内气压低得骇人。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刚一进门，季宏远便厉声质问，惯常的威严面具出现裂痕，露出底层的焦躁与恼怒。
“招惹王骏那种人？还把齐厌送进局子！你知道这会给集团带来多大负面影响吗？”
季云瑶脱下沈哲的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动作从容不迫，与季宏远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
她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才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迎向父亲：
“父亲，我想您搞错了。不是我招惹他们，是他们触犯了法律。
我是受害者，依法维护自身权益，何错之有？至于集团形象……”
她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微冷的弧度，“一个纵容子弟违法犯罪、试图用钱摆平一切的合作家族，才更值得担忧吧？”
季宏远被女儿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反问噎住，脸色一阵青白。
他当然知道道理在季云瑶这边，但豪门圈层的规则往往不在于简单的对错。
季云瑶的雷霆手段，打破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势必会引起连锁反应。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季宏远眯起眼，审视着眼前这个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无比陌生的女儿，“从你进那个项目组开始？”
季云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抿了口水，淡淡道：“我只是在恰当的时候，保护了自己，并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了代价。”
父女间的对峙无声蔓延。季宏远发现，自己竟有些看不透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家族棋子的女儿了。
她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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