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一年,十一月十八日,星期日。
朝鲜的冬天,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了它那青面獠牙的真容。寒流像一群贪婪的白毛狼,在朝鲜北部的群山中肆虐,尖利的风啸,成了这片战场上唯一不间断的背景音乐。
志愿军司令部的指挥所里,炭火盆被烧到了最旺,但那点暖意,却丝毫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子源自骨髓的凝重。美军的细菌战,像一团巨大的乌云,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李云龙已经把“反细菌战”提升到了与正面作战同等,甚至更高的战略高度。
“命令!”李云龙那嘶哑的嗓音,在清晨的例行会议上,显得格外刺耳,“防疫纠察队,昨天,给我揪出来一个营,一个营的战士,还在拿雪水解渴!他娘的!这是在通敌!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往美国人的枪口上送!”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子弹壳笔筒里的铅笔跳了起来。
“给我接39军!”李云龙抓起电话,对着话筒咆哮,“……我不管他是谁!那个营的营长,还有教导员,就地免职!给老子滚到后勤部,去当防疫兵!什么时候学会了喝开水,什么时候再给老子滚回来带兵!”
他狠狠摔了电话,目光扫过在场的参谋们:“都给老子记住了!在这件事上,没有下不为例!谁敢拿战士们的生命当儿戏,老子就敢拿他的乌纱帽擦屁股!这是死命令!”
指挥所里一片肃杀。丁伟默默地递过来一份新的情报,试图转移一下李云龙的火力点。
“老李,美国人的报纸,也开始谈论我们的‘冷枪’战术了。”丁伟指着一份刚翻译过来的《纽约时报》电讯稿,“他们给我们的狙击手起了个外号,叫‘老鼠’。还给他们自己的反狙击行动,起了个名字,叫‘捕鼠行动’(operation
ratkiller)。”
“捕鼠行动?”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那张阴沉了一个星期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极其古怪的笑容。那是一种混合着轻蔑、残忍,甚至还有点……“欣慰”的笑容。
“哈哈!好啊!”他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听着让人头皮发麻,“他娘的,总算是学聪明了!总算是开窍了!知道疼了,知道要反击了!”
他抓过那份电讯稿,粗略地扫了一眼,上面提到了美军第8集团军,正在紧急组建“猎人”小组(混ter-killer
teams),配备高倍瞄准镜的步枪和炮兵观察员,专门对付志愿军的狙击手和“冷炮”。
“抄!他娘的,全是在抄老子的作业!”李云龙把电讯稿往桌上一扔,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显得有些兴奋,“范弗里特这个学生,总算是勉强及格了!知道老子这一招的厉害了!”
“但是,老李,”丁伟的脸色依旧凝重,“他们的装备,比我们好太多了。m1c和m1d狙击步枪,性能优越。而且,他们的炮火反制速度,是以秒计算的。这对我们的狙击手和炮手,威胁极大。昨天,我们的伤亡名单里,狙击手的比例……明显上升了。”
李云龙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威胁大,才说明打对了!”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美国人有钱,他能给每个小组都配上炮兵。我们没钱,但我们有脑子!”
“命令!”李云龙在指挥所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在思考着更阴损的招数,“马上给全军发报!我们的战术,再升级!”
“他们不是‘捕鼠’吗?老子就让他们扑个空!告诉所有的狙击手,从‘猎人’,给老子变成‘幽灵’!不准在一个地方,连开两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找不到地方换,就给老子钻进耗子洞里,憋上三天,也不准露头!”
“还有!”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狡猾的光芒,“给老子多搞假目标!用稻草人,戴上棉帽,插在战壕上!用镜子片,在太阳底下反光!用罐头盒,挂在树上,风一吹,就当当响!把敌人的狙击手,都给老子钓出来!把他们昂贵的炮弹,都给老子吸引到假阵地上去!”
“他不是‘捕鼠’吗?老子就让他变成‘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有高科技,老子有《孙子兵法》!比耐心,比狡猾,十个范弗里特,绑一块儿,也不是他李云龙的对手!”
十一月十九日,星期一。
板门店。谈判帐篷。
刺骨的寒风,把帐篷吹得“呼啦啦”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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