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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引气诀的致命破绽
凌无妄攥着道院统一发放的《引气诀》绢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泛黄的帛布上已被掐出三道深深的折痕。
杂役房的油灯昏黄摇曳，映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同屋三个杂役横七竖八地躺着，身材粗壮的王夯翻了个身，含糊骂道：“还看个屁？无灵根的废物，再看也变不出灵气！”
旁边的李瘦凑趣，声音带着刻意的嘲讽：“赵头儿可是放话了，三日内炼不出十斤废灵矿的灵气结晶，直接卷铺盖滚蛋。凌无妄，你还是早点收拾东西，省得最后被人架着扔出去，更丢人！”
凌无妄没抬头，眼帘低垂遮住瞳孔深处流转的破碎符文。
规则之眼悄然运转，淡金色的流光在眼底一闪而逝。原本在旁人眼中规整玄妙的引气图谱，在他视野里瞬间暴露出密密麻麻的致命破绽——灵气自百会入体，经膻中穴导流，却被强行扭曲成直线灌入丹田，就像用蛮力把蜿蜒的溪流拧成死结；经脉节点的衔接更是错得离谱，九成灵气会在中途溃散，甚至反噬经脉根基。
“这《引气诀》根本不是引导灵气，是在扼杀灵气！”凌无妄压低声音自语，指尖在空气中虚划着修正轨迹。
王夯被他的话吵醒，不耐烦地坐起来，粗眉倒竖：“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这可是道院传下来的正宗功法，多少外门弟子都是靠着它引气入体的！”
“那是他们有灵根，能强行冲破功法的缺陷。”凌无妄抬眼，黑发中隐现的一缕规则银丝在灯光下微闪，“无灵根者按此修炼，不仅引气无望，不出三月，经脉就会被紊乱的灵气冲得寸断！”
李瘦嗤笑出声，声音故意放大：“你一个杂役，也敢质疑道院功法？怕不是活腻了，想被杖责三十，扔出山门喂狼吧？”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凌无妄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闪过，正是杂役头赵虎——对方显然在暗中监听，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
凌无妄心中一凛。赵虎本就因他提炼出高纯度灵气结晶而怀恨在心，巴不得他完不成任务，现在自己质疑功法，正好给了对方拿捏的把柄。
但他没有退缩。规则之眼已经看穿了功法的核心漏洞，只要顺着灵气流动的自然规则修改，即便没有灵根，未必不能实现引气入体。
“三日内，必须成功！”凌无妄握紧拳头，将绢册摊开在膝盖上，借着油灯微光，开始在心中推演改良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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