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明枪暗箭与跨海寻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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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力排众议，明发上谕批准《陈海事疏》，如同在沉寂的朝堂投下巨石。以摄政王姬无夜为首的海事派与以礼部尚书王崇古、户部左侍郎李文昌为首的守旧派之间，虽未公然撕破脸皮，但暗流已然汹涌。

京城，摄政王府议事厅。

姬无夜召集了兵部、工部、户部中支持海事改革的核心官员，以及新任命的海事总衙属官。墙上悬挂着大幅海疆图，上面已开始标注拟建的船厂位置、水师基地以及初步规划的航线。

“王爷，”新任的海事总衙同知，原工部一位精通营造的郎中禀报道，“按照您的规划，第一期需在津门、登州、福州、广州四地，同时开建四大官营造船厂，并配套扩建相关火炮工坊、缆绳工坊、帆布工坊。然则，四大工坊同时上马，即便有陛下特旨，资金拨付、物料调配、工匠征募，仍处处受掣肘。户部李侍郎那边，对‘海防专项基金’的款项，审核异常严苛，进度缓慢。”

另一名负责人才招募的官员也面露难色：“各地通晓海事、敢于远航之士本就不多，且多散于民间。礼部王尚书那边放出风声，言‘奇技淫巧，非治国之本’，对吾等张榜招贤之事，多有非议，一些有意投效的士子因此观望不前。”

姬无夜端坐主位，神色不变，仿佛早已预料。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让略显焦躁的众人渐渐平静下来。

“资金之事，”他缓缓开口，目光锐利，“户部卡流程，我们便不走寻常路。传本王令，以海事总衙及未来海外特许贸易收益为抵押，由皇家钱庄牵头，面向京中富商、江南盐商、乃至晋中票号，发行‘海疆建设债券’，利息从优。告诉他们，投资海疆，便是投资大夏未来百年的财路！本王亲自作保！”

直接发行债券！绕开户部！此计可谓大胆至极！但由摄政王亲自作保，且描绘出海外贸易的巨大利润前景，必然能吸引大批逐利而来的资本！

“至于人才……”姬无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王崇古既然看不起‘奇技淫巧’，那便让他看看，何为‘国之利器’！传令格物院，将新改进的航海罗盘、测量海深的铅锤线、乃至测算船速的‘沙漏计程仪’等物，列出明细与效用，连同匠作司近期惠及民生的诸多成果，一并刊印成册，名曰《格物利国策》，广为散发！不仅要让士子看到，更要让天下百姓看到！本王倒要看看，是那些空谈的‘道理’得民心，还是这些实实在在的‘利器’得民心！”

舆论造势，事实说话！

他要将这场关于海权的争论，从朝堂引向民间，用实实在在的成果，赢得更广泛的支持，反过来倒逼守旧派！

“此外，”姬无夜看向那位负责招募的官员，“发函给东南的镇国夫人，请她以‘海事协调处’名义，就地招募熟悉海情、敢于冒险的船老大、导航手（舵手）、甚至精通水性的疍民（水上居民），许以重利和官身！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就在姬无夜于京城运筹帷幄，破解困局之时，东南泉州的唐笑笑与玉清玄，也已行动起来。

玉清玄带来的关于黑袍人可能在吕宋以西拥有隐秘巢穴的情报至关重要。结合“顺风镖局”多方打探来的消息，他们大致圈定了一片面积不小的可疑海域。

“这片海域岛礁密布，暗流汹涌，海图多不完善，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唐笑笑指着海图上的标记，眉头微蹙，“只是范围太大，若无确切指引，搜寻如同大海捞针。”

玉清玄沉吟道：“‘溯光镜’受损，修复必然需要特殊的能量环境或材料。据‘明镜会’零星古籍记载，‘溯光镜’与月光、尤其是某种蕴含时光气息的‘星陨寒铁’或有共鸣。我们可以从此处着手。”

“星陨寒铁？”唐笑笑记下这个关键词，“我立刻让‘顺风镖局’查探近期有无此类奇异矿物的交易或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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