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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殿,厉寒山。见过道友。”
汉子声音不高,却带着北地风雪般的凛冽,在这灼热的溶洞中清晰可辨。他不再掩饰的筑基中期修为,与那身经百战磨砺出的沉稳煞气,都表明此人绝非易与之辈。
苏清月眸光微凝,面上却无半分讶异。早在鬼市,她便察觉到此人与众不同,那丝与星图血色星辰隐隐共鸣的凶戾气息,以及他暗中观察的举动,都让她留了心。此刻对方自报家门,证实了她的猜测。
“北辰殿……”苏清月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你们对这片土地,依旧‘关心’得很。”
厉寒山神色不变,目光扫过地上噬灵蚣王的尸体,又落在那岩浆湖中心的地心玉髓上,最后回到苏清月身上,沉声道:“道友修为通天,厉某佩服。此物于我北辰殿有大用,不知道友可否割爱?我殿愿以重宝相换,或欠道友一个人情。”
他话语看似客气,实则带着北辰殿特有的、源自古老传承的傲然与笃定,仿佛他们看上的东西,便理应得到。
苏清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重宝?人情?厉道友觉得,我缺这些么?”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厉寒山,那左紫右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深渊沉寂。“更何况,此物于我,亦有用处。”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岩浆湖翻滚的热浪,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厉寒山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坚决与那份深不可测的底气。他沉默片刻,换了一种方式:“道友可知,这天魔宗搜寻地心玉髓,意欲何为?”
“愿闻其详。”苏清月不置可否。
“他们并非单纯为了修复或增强某个阵法。”厉寒山语气凝重起来,“据我殿探查,他们是想以地心玉髓为引,结合某种邪恶血祭,强行唤醒并控制一条被封印在皇陵更深处的……上古魔龙残魂!”
魔龙残魂?苏清月心中一动。这倒是与她之前感知到的、那比葬龙怨念更加古老暴戾的气息隐隐吻合。天魔宗所图,果然一次比一次骇人。
“若让其实成功,魔龙残魂现世,必引生灵涂炭,这片天地最后的秩序也将崩毁。”厉寒山继续道,“我北辰殿世代监察天下,维系某种平衡,绝不能坐视此事发生。地心玉髓,是阻止他们的关键之一。”
他看向苏清月,眼神锐利:“道友实力超群,想必也不愿看到那般景象吧?将此玉髓交予我殿,由我们出面阻止,最为稳妥。”
话说得冠冕堂皇,将北辰殿置于守护者的高位。但苏清月却从那“维系平衡”与“监察天下”的字眼中,听出了别样的意味。这北辰殿,恐怕并非纯粹的正义使者,其背后动机,值得深究。
“厉道友此言差矣。”苏清月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天魔宗是我手下败将,皇陵是我镇守之地。于公于私,阻止他们的责任,似乎都轮不到远道而来的北辰殿越俎代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地心玉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淡然:“此物,我自会处置。至于天魔宗的阴谋,我亦会亲手粉碎。不劳贵殿费心。”
厉寒山脸色微沉。他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连北辰殿的面子都不给。“道友这是要与我北辰殿为敌?”
“为敌?”苏清月轻轻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丝睥睨,“是友是敌,取决于贵殿的行事,而非我。若贵殿执意要插手此地之事,与我争夺此物,那便是敌,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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