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金色残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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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峰之巅，云海翻腾。

两个“顾阳”相对而立，气息、神态、甚至眼神中的冰冷都如出一辙。没有言语，战斗在瞬间爆发！

幽水剑与镜像的幽水剑碰撞，发出刺耳的交鸣；煞罡与镜像的煞罡对轰，激起无形的涟漪；《流光遁》的身法让两人化作道道残影，在方寸之地进行着凶险至极的搏杀。

这仿佛是一场没有尽头的自我拷问。每一次出招，每一次格挡，都像是在与自己的弱点、犹豫、乃至内心深处潜藏的暴戾与阴暗面战斗。

镜像完美复刻了顾阳的一切，包括《幽狱镇煞经》的镇压之力，以及那融合了玄冥冰焰的极寒煞罡。战斗陷入了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顾阳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尚未流出便被寒气冻结。镜像同样如此。

“这样下去不行…”顾阳心念电转，“它复刻了我的一切，包括思维定式…但有些东西，它复刻不了！”

他猛地想起了地底那口与他心意相通的灵蕴！想起了“阴阳噬能核”中储存的，尚未完全炼化的渊螭煞泉本源！这些东西，与他性命交修，却并非完全源于功法，更带着一丝独特的“活”性！

就在镜像再次以幽狱镇压之力笼罩而来时，顾阳没有像之前那样硬抗或对耗，而是做出了一个镜像未能预料到的举动！

他主动散去了部分体表的煞罡，硬生生承受了那股镇压之力，身体猛地一沉，口喷鲜血。但同时，他左手暗中引动了“阴阳噬能核”中那一丝狂暴的渊螭煞泉本源，右手则沟通地底灵蕴，引动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大地生机！

这两股力量，一股极恶暴戾，一股醇厚生机，性质截然相反，在《幽狱镇煞经》的框架下本不可能同时调用。但此刻，顾阳凭借《分神化念》的玄妙和对自身力量超越常理的掌控力，强行将它们糅合在一起，并非融合，而是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的、内蕴毁灭的平衡，包裹着一缕自身精纯的神魂意念，化作一道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指风，点向镜像的眉心！

这一指，超出了《幽狱镇煞经》的范畴，是他顾阳独有的、无法被复刻的“变数”！

镜像显然没料到这一手，它试图模仿，却只能调动出纯粹的幽狱真元，根本无法重现那内蕴毁灭与生机的矛盾力量。

噗！

指风无声无息地没入镜像眉心。

镜像的动作猛地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错愕与茫然，随即，它的身体从内部开始，一半被狂暴的煞气侵蚀消融，一半被盎然的生机强行瓦解，如同沙雕般轰然崩塌，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光点，大部分消散，小部分则反馈涌入顾阳体内，迅速修复着他的伤势，并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感悟更上一层楼。

孤峰、云海的景象也随之如同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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