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御唐：龙阙血鉴》转载请注明来源：四五小说网455xs.com
学堂的晨读声刚漫过逻些城的街巷，我已踩着青石板上的露水奔向城西的新医馆。木质的药架上摆满了吐蕃的雪莲花与大唐的当归，药碾子转动的吱呀声混着铜壶煎药的咕嘟声，在晨光里酿出一股安神的气息。文成公主带来的汉地医官正教吐蕃学徒辨认药材，他们指尖翻动的《千金方》书页，沾着昨夜新采的红景天汁液。
我的鼻尖突然抽动
——
在浓郁的药香中，藏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这气味混在没药与麝香的气息里，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医馆的安宁。顺着气味绕到后院的药圃，只见几株刚栽下的川贝母叶片发蔫，根茎处渗出黑褐色的汁液，与上次学堂井里的毒液所开的紫花气息同源。更让我警觉的是，篱笆外的泥地上有几串陌生的脚印，鞋印边缘沾着的草屑，来自旧贵族封地特有的毒草。
“白泽大人来得正好！”
汉地医官举着一株炮制好的冬虫夏草走来，铜盆里的药酒还在微微晃动，“这些药材混着用，能治高原的风寒呢。”
我用爪子轻轻拨过他身后的药篓，里面装着刚从吐蕃雪山采来的天麻，而篓底的缝隙里，卡着半片绣着金线的藏袍边角
——
那是禄东赞家族特有的蟒纹刺绣，与破坏学堂的黑影衣物质地完全一致。
巳时的铜铃响起时，来看病的藏民排起了长队。一个抱着孩子的阿妈正用吐蕃语描述症状，汉地医官边听边在竹简上写下药方，旁边的吐蕃学徒则忙着称量药材。我趴在医馆的门槛旁，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突然，两个背着药篓的
“药农”
挤到队伍前排，他们腰间的布袋鼓鼓囊囊，走路时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与佛堂假僧侣携带的短刀声一模一样。
“让一让！我们送新药来！”
其中一人的声音刻意压低，却掩不住话音里的紧张。我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疤痕
——
那是被转经道的玛尼石划伤的痕迹，与月圆之夜推巨石的余党特征吻合。当他将布袋放在药柜上时，布袋口露出的不是药材，而是几块棱角锋利的黑石，石面上的苯教符文与诅咒羊骨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嗷
——！”
我猛地起身，前爪拍向布袋的瞬间，虎啸震得药罐纷纷作响。看病的藏民惊慌后退，而那两个
“药农”
已抽出藏在药篓里的短刀，刀刃上的寒光映着他们狰狞的脸。我故意将他们引向空旷的前院，长尾横扫带起的药草粉末迷了他们的眼，同时用利爪精准地拍掉每人手中的兵器，避免刀光吓到抱着孩子的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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