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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垄上的晨露还未被朝阳蒸干，我已沿着新修的水渠逆流而上。渠水裹挟着青稞秸秆的清香，在汉地工匠设计的石闸处形成细碎的浪花，哗啦啦的水声混着远处农人的号子，在山谷间织成明快的调子。几个吐蕃石匠正用錾子打磨分水口的石板，石屑飞溅中，“均水”
二字的汉文与吐蕃文刻痕愈发清晰。
我的耳朵突然捕捉到异常的震动
——
在水流的冲击声里，藏着石块被撬动的闷响。顺着声音来到水渠中段的暗渠，只见几块支撑渠壁的青石被抽走，渠底露出一个隐蔽的洞穴，洞口散落着几枚带倒刺的铁蒺藜，与破坏商路的奸细所用兵器质地相同。更让我警觉的是，洞穴深处飘来柏油与汗臭混合的气息，与禄东赞家族私兵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白泽大人来得正好！”
负责监工的汉地水工举着测水尺走来，木柄上还沾着渠底的淤泥，“这分水槽能让上下游的田都喝饱水，比吐蕃原来的土渠好用多了。”
我用鼻尖蹭过他脚边的夯土工具，夯头的裂缝里卡着半片藏袍布角
——
那是禄东赞家族特有的金线刺绣，与破坏农具的奸细衣料完全一致。
未时的日头晒得渠边的卵石发烫，工匠们歇晌时，我趴在分水口的阴影里假寐。眼角的余光瞥见四个身影溜进水渠下游的密林，他们穿着石匠的粗麻布裤，裤脚却露出绣着蟒纹的里裤
——
正是禄东赞家族的标志。其中一人肩上的麻袋渗出深色液体，行走时发出陶罐碰撞的脆响，与医馆里装毒液的瓦罐声别无二致。
“快把这罐东西倒进暗渠，今晚定能冲垮渠坝！”
为首者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逃不过我的听觉。他手背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
那是转经道打斗时被玛尼石划伤的痕迹，与破坏学堂的黑影特征完全吻合。当他从麻袋里掏出陶罐，准备拧开盖子时，我猛地绷紧了四肢。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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