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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时节的清晨，染坊院子里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竹竿上挂着的棉布被冻得发硬。青娘正站在染缸前，眉头紧锁地看着缸里的染液——连续几天降温，染液的凝固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刚染好的布还没来得及晾干，边缘就出现了色块沉淀，这是之前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青娘，府城分店派人来催了！”陈三柱裹紧了身上的棉袄，手里拿着一张催货单跑进来，“说李夫人订的五匹枫叶纹深红布，原本约定今天送货，要是再耽误，夫人就要取消订单，还会影响其他客户的信任。”
青娘接过催货单，指尖微微发凉。这批枫叶纹布是用苏木和红花混合染制的，颜色鲜艳，最受达官贵人喜欢，也是分店近期的主推产品。要是不能按时交货，不仅会损失一笔不小的收入，还会让之前积累的口碑受损，甚至可能影响知府夫人后续的订单。
“先把染好的布搬到暖房里，”青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炭火把暖房的温度升高，再在染缸周围围上棉絮，减缓染液凝固的速度。另外，你去村里问问，有没有人家有多余的炭火，咱们高价收购，一定要保证暖房的温度。”
陈三柱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青娘则走进染坊，把之前染坏的布拿出来仔细观察——色块沉淀主要集中在布的边缘，中间部分颜色均匀，说明是染液在接触冷空气后，边缘先凝固导致的。她尝试着把染液的温度提高，再用木棍快速搅动，让染液保持流动状态，果然，新染的布边缘没有再出现色块沉淀。
然而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暖房的炭火不够用，村里的炭火大多被村民们留着取暖，愿意出售的寥寥无几。陈三柱跑了大半个村子，只收购到一小车炭火，远远不够暖房和染缸使用。
“青娘，这可怎么办啊？”陈三柱急得直跺脚，“要是没有足够的炭火，暖房的温度根本维持不住，染液还是会凝固，今天肯定交不了货。”
青娘看着窗外飘落的细雨，心里也有些焦急。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村里的李大伯，他推着一辆装满炭火的小车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几捆柴火。
“青娘，听说你这儿缺炭火，”李大伯放下小车，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我们几家把家里的炭火凑了凑，虽然不多，但先应应急。要是还不够，我们再去邻村问问，肯定能帮你凑够。”
青娘心里一暖，眼眶瞬间湿润：“李大伯，谢谢你们，这么冷的天，还让你们跑一趟。这些炭火我按市场价给你们钱，绝不能让你们吃亏。”
“说啥钱不钱的，”李大伯摆了摆手，“你开染坊给咱们村带来了这么多好处，咱们帮你是应该的。再说，你要是交不了货，不仅你受损失，咱们村的名声也会受影响，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合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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