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痕隙微光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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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并非虚无的空寂，而是沉重粘稠的、浸透着阴寒与痛苦的实感。

意识在深潭底部浮沉，每一次试图上浮，都会被冰冷的疲惫和撕裂般的痛楚拖拽回去。唯有左手指尖那一点微弱却固执的暖意，如同系住性命的最后蛛丝，不断提醒着我——不能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挣扎着，再次撬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眼依旧是昏沉一片，只有岩壁上那些幽绿磷苔提供的、令人不适的微弱光源。空气冰冷潮湿，弥漫着弱水特有的死寂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身体仿佛散了架，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右臂依旧死寂冰冷，如同镶嵌在肩头的一块万年寒冰，感觉不到丝毫存在，唯有那弥漫全身的钝痛证明着它依旧在持续不断地侵蚀着我的生机。

我艰难地偏过头。

诸葛青城依旧安静地躺在身侧，面色苍白得透明，长睫低垂，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他心口那枚符印的光芒愈发黯淡了，裂纹清晰可见，明灭的间隔长得让人心慌，仿佛下一次闪烁就会是永寂。

但那一点微光，终究还在。

而我们周身的“安全区”，已经缩小到仅能勉强覆盖我们两人身躯的程度，淡金色的光晕稀薄如纱，顽强地抵御着外界无孔不入的阴寒与死气。

我还活着。他也还活着。

这便是此刻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幸运。

喉咙干渴得如同火烧，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我又吐出了几口带着冰碴的淤血。身体的状况糟糕到了极点，力量几乎枯竭，伤势沉重得连移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光是伤势和环境的持续侵蚀，就足以将我们拖垮。

我尝试调动丹田内仅存的一丝微弱气力，却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右臂晶锢死气沉沉，不再提供狂暴的能量，却也断绝了我最后一丝能动用力量的途径。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悄悄缠绕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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