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艾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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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林梵多的冰原之上，时间仿佛被赤犬那记贯穿胸膛的岩浆拳彻底凝固。

“噗嗤——”伴随着这声沉闷的响声，滚烫的熔岩如恶魔般无情地撕裂了艾斯的血肉。刹那间，艾斯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猛地一颤，然后便如雕塑般僵立在原地。

他缓缓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道巨大的、边缘还在不断焦化并向外扩散的空洞上。这道伤口如此狰狞，以至于他甚至能够透过它，清晰地看到身后赤犬那张冷酷无情的面庞。

艾斯的脚步有些踉跄，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艰难地向前迈出一步，然而这一步却让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鲜血如泉涌般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随着鲜血的不断流失，艾斯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力量也在迅速地从他体内流逝。最终，他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的人偶一样，无力地倒向身旁的弟弟路飞。

“艾斯！！！”路飞的尖叫声划破了空气，那是一种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嚎叫。他的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无法置信和绝望。

在那一瞬间，路飞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他的本能驱使着他伸出颤抖的双臂，试图接住艾斯那已经瘫软的身体。然而，当他的手掌触碰到艾斯的后背时，他感受到了一股滚烫的热流，那是从艾斯背后伤口中涌出的鲜血。

鲜血迅速浸透了路飞的手掌，那刺目的猩红和灼热的温度让他的灵魂都在战栗。他徒劳地用手紧紧捂住那道致命的创口，仿佛这样就能将艾斯正在流逝的生命力重新堵回去。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而扭曲变形：“艾斯！你没事吧？艾斯！别吓我啊！医生！医生在哪里？！快来救救艾斯啊！！”路飞心急如焚地大喊着，他紧紧地抱住艾斯，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和虚弱。

艾斯靠在路飞怀里，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但他却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仿佛想让路飞不要那么担心。

“抱歉啊……路飞……”艾斯的声音轻得几乎被战场的风声吞没，路飞不得不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才能听清，“没办法让你……好好把我救走……真是……很抱歉啊……”

路飞疯狂地摇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与脸上的血污混合在一起，横流而下。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不要说话！节省力气！医生马上就来了！你答应过我的！你绝对不会死的！！”

然而，艾斯的目光已经开始涣散，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变得越来越遥远。过往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那些与路飞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些欢笑和泪水，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路飞……”艾斯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说一个字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替我……向达旦问好……告诉她……我很想念她……”

达旦，那个抚养他们长大的女人，对他们来说就像母亲一样。艾斯的声音中充满了对达旦的怀念和对路飞的嘱托，他希望路飞能代他向达旦传达这份心意。

接着，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出了此生最深刻的领悟：“老爹……各位……还有路飞……谢谢你们……一直爱着……如此无可救药的我……爱着……继承了魔鬼血统的我……我……感激不尽……”

话音落下，他挽在路飞肩上的手臂彻底失去力量，整个人从路飞怀中滑落，重重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侧脸上定格着一抹释然与安详的微笑，仿佛只是沉睡，却再无生机。

“艾斯！！！！！”

路飞的哭嚎戛然而止。他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至针尖大小，又瞬间扩散成一片空洞的死灰。所有的声音、色彩、疼痛仿佛瞬间从他感知中被抽离。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水决堤般涌出。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崩塌、粉碎，最终只剩下艾斯倒在地上那静止的身影。他双膝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艾斯尸身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唯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剧烈颤抖。

与此同时，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无论是浴血奋战队长还是普通船员，全都目眦欲裂，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无尽悲痛与狂暴怒火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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