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佛蛊舍利心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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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龙台地宫最深处,倒悬琉璃塔投下的七彩光晕在巨大的符石阵中扭曲流转,将每一寸空间都染上光怪陆离的邪异。空气粘稠如浆,混合着硫磺、血腥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死气。沈墨怀抱善罐,罐体冰冷死寂,那道贯穿罐体的指宽裂痕如同干涸的伤口,罐壁上熄灭的蚩尤战纹再无半分回应,只有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他心头。阿鲁傩面染血,右脸的裂口在阴煞侵蚀下传来持续的麻痒和刺痛,佛珠镶嵌的右眼死死锁定着前方高台。蚩梦护着意识昏沉的哑童,少年手腕的银镯在琉璃塔光芒下不安地震颤。
高台之上,一人独坐。
姚广孝。
他并非盘坐莲台,而是随意地坐在一方由符石垒砌、布满干涸暗红血迹的祭坛边缘。身上那件象征高僧身份的朱红袈裟,此刻却显得无比诡异。袈裟边缘沾染着暗红的污渍,似血非血,散发出淡淡的铁锈与檀香混合的古怪气味。他低垂着头颅,枯瘦的手掌中,缓缓捻动着一串骨白色的念珠,每一颗念珠都雕刻成微缩的、痛苦哀嚎的骷髅模样。
“善罐将碎,傩面染血,龙魂困顿…”
姚广孝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却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沈居士,尔等一路挣扎,破百蛊宴,损我锁龙阵基,不过是为这场‘蛊宴’,添了几分…开胃的佐料。”
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甚至有些枯槁的老僧面容,皱纹深刻如同刀刻。但那双眼睛!瞳孔深处并非佛门的慈悲或智慧,而是翻涌着粘稠如墨汁的黑色,那黑色中,又有点点妖异的金色星芒在旋转、生灭,如同倒映着无间地狱的深渊!被这双眼睛扫过,沈墨感觉灵魂都被冻结,善罐的冰冷感直透骨髓;阿鲁傩面下的视野剧烈波动,预知能力被一股无形的、浩瀚的恶意彻底压制;蚩梦如坠冰窟,体内的蛊虫发出恐惧的哀鸣;就连昏沉的哑童,也本能地蜷缩了一下身体。
“佐料?万千生灵在你口中,只是佐料?!”
沈墨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灵魂的颤栗,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姚广孝枯槁的脸上,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非哭非笑的诡异弧度。他没有回答,只是停下了捻动骷髅念珠的动作。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胸前袈裟上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裂口。
“佛渡众生?魔噬万灵?皆是皮相。”
他低语,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与漠然,“今日,便让尔等一窥…‘真如’。”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拂过袈裟的手指,猛地向下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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