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的风裹着松针的锐响,刮过满地陈年的松果壳,在空荡的山谷里撞出呜咽似的回音。这里是云曦当年遇伏的地方,几棵老松的树干上,还留着当年箭矢穿透的疤痕,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像极了那日溅落的血色。
云欢的队伍刚行至松林腹地,前方突然传来马蹄声的轰鸣
——
谦木率领的三千京畿卫戍军,已列阵等候。玄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长枪如林,直指云欢一行,阵前的
“镇国将军”
大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透着肃杀之气。
谦木勒马立于阵前,右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脸上带着倨傲的笑:“云欢逆党,竟敢擅闯先帝陵寝,还敢自封‘北辰王’,今日本将军便替陛下讨逆,将尔等尽数擒杀,以正国法!”
云欢拨马出列,素白祭服在甲胄丛中格外醒目,她目光扫过谦木,声音清亮:“谦木,你当年奉林时依之命,在黑松岭伏击太子云曦,亲手射杀太子,如今还敢提‘国法’?先帝遗诏在此,我乃大云正统继承人,你助纣为虐,才是真正的逆党!”
“休要妖言惑众!”
谦木厉声喝道,“先帝何曾有过上面遗诏,你手中不过是伪造的废纸!今日要么束手就擒,要么葬身这黑松林,与云曦那逆子作伴!”
“你敢提太子殿下!”
龙辉猛地拍马冲出,双目赤红,腰间的长剑已出鞘,剑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他死死盯着谦木,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当年你射杀太子时,我必杀你祭旗!我龙辉在此立军令状,此战必手刃你这奸贼,拿你的人头祭奠太子殿下的亡灵!若不能,我愿提头来见!”
云欢看着龙辉决绝的模样,点了点头:“准你请战。”
谦木见龙辉孤身出阵,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就凭你?当年你侥幸从黑松岭逃脱,今日本将军便让你与云曦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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