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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的皇城被一层薄雪裹着,宝莲宫的飞檐翘角积着雪,却挡不住宫内的暖意。产房外的回廊上,云岚披着玄色狐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廊柱上的缠枝莲纹,耳尖却始终朝着产房的方向。殿内不时传来接生嬷嬷的轻声安抚,混着炭炉里木柴噼啪的声响,每一声都揪着他的心。
“陛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内侍捧着茶盏上前,见云岚没动,又补充道,“皇后娘娘吉人天相,定能顺利诞下小公主。”
云岚修长指尖轻扣茶盏,青瓷盏沿凝着的白雾袅袅升腾,却始终未及他微抿的唇角。他的目光穿透雕花木门,直直落在产房深处,像是要将那道厚重屏障看穿。自萧月儿有孕,勤政殿的烛火再未映过他留宿的身影,每日暮色初合,他便将案牍公务匆匆收尾,纵是披星戴月,也要赶回宝莲宫。他总爱半跪在软榻前,将耳畔贴着月儿隆起的小腹,静静聆听新生命的律动;或是倚着窗棂,看她纤手轻抚那几盆青翠药草
——
嫩绿叶片间藏着她为孩子精心筹备的心意,待花开结籽,便要织成驱邪避凶的香囊。
忽然,殿内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穿透了殿宇的静谧。云岚手中的茶盏晃了晃,热水溅在指尖也浑然不觉,快步上前推开殿门。接生嬷嬷抱着裹在大红襁褓里的婴儿,笑着迎上来:“陛下,皇后娘娘顺利诞下小公主,母女平安!”
云岚掌心微颤着接过襁褓,襁褓里的婴孩蜷成小小的一团,鸦羽般的睫毛在粉玉似的脸颊投下蝶影,肉乎乎的小拳头玉雪可爱,连啼哭都带着糯米团子般的软糯。他垂眸凝视着那与萧月儿如出一辙的眉眼,玄铁般冷硬的目光骤然化作绕指柔,指尖轻轻擦过婴儿细嫩的脸颊:就唤云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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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四海同歌,吾儿岁岁长安。
萧月儿半倚着织金软缎锦榻,苍白的面颊泛起病态的嫣红,纤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绣着并蒂莲的锦被。见云岚抱孩子时僵硬如木雕的模样,她唇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气若游丝地调侃道:陛下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倒叫人想起初见时你握剑的姿势。快将囡囡抱近些,她在腹中时最是活泼,方才还在我肚子里当大闹天宫呢。
百日后,宝莲宫设宴庆贺小公主降生。殿内暖意融融,炭炉里燃着上好的银霜炭,空气中飘着菊花酒的清香与糕点的甜意。
太子云曦执握一条奶黄色缎面蚕丝软衾,若春水初融的笑意漫上眼角眉梢:阿欢的小脸如凝脂新雪,也只有这暖玉生烟般的料子,方能衬得我妹妹肤若琼脂、吹弹可破。
云昭轻叩着斗彩瓷坛,坛口的蜜蜡封印泛着琥珀色光晕。自打母后有孕那日起,我便在咱们静波湖的后山养了群蜂子。
他指了指手背上结痂的伤痕,这百花蜜收了整整十八种香,我可被那些蜜蜂蛰惨了,特地留到小妹百日
——
可不许嫌它不够甜。
小云澈踮着脚尖立出现在萧月儿身边,冻得通红的指尖紧紧环住琉璃小鱼缸。缸底铺着层层叠叠的鹅卵石,有琥珀色半透明的,有染着晚霞纹路的,最中间还躺着块莹白如玉的,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等我在大些,哥哥定给阿欢抓条会吐泡泡的红鲤鱼。
他呵出白雾在缸壁凝成水珠,但你先瞧瞧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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