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云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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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缓缓攀升，机身微微颠簸着，像是一头正在努力挣脱大地怀抱的巨兽。林栀坐在靠窗的位置，耳朵里塞着降噪耳机，却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她透过航窗，看着校园在视野中渐渐缩小。那熟悉的教学楼、操场、绿树，就像一幅精美的拼图，一块一块地被拆分开来，最后渐渐模糊，变成了一片片棋盘格一样的色块。随着飞机不断升高，校园最终隐没在了晨雾之中，仿佛被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若隐若现。

林栀打开陆辰言给她的信封，那信封是淡蓝色的，摸上去质感很好，上面印着一些若隐若现的星星图案，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她小心翼翼地从信封里抽出一叠手工装订的星图卡片，每一张卡片都散发着淡淡的纸张香气。这些卡片做得十分精致，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一丝毛刺。每一张都标注着日期和时间，从今天开始，持续到他们重逢的那一天，就像是一份特别的日程表，记录着他们在不同时间的星空约定。

她拿起第一张卡片，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此刻，我们都在云端。”林栀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仿佛陆辰言就在她身边，轻声在她耳边诉说着这句话。她望向舷窗外，窗外是一片如般柔软的云海，云朵洁白如雪，层层叠叠，就像一群温顺的绵羊，在天空中悠闲地飘荡着。她忍不住想象着，陆辰言是否也在另一架飞机上，做着和她同样的动作，透过舷窗看着这片云海，手里也拿着一张星图卡片。

这时，空乘人员推着餐车走了过来，餐车上摆放着整齐的餐盒和饮料。空乘微笑着问道：“需要饮料吗？”林栀想了想，说：“水就好。”她顿了顿，又问道：“请问现在航路下方是哪里？”空乘人员微笑着回答道：“正在经过贝加尔湖。”说着，还指向了舷窗。林栀顺着空乘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云隙间偶尔露出蓝宝石般的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就像一面巨大的蓝色镜子，镶嵌在大地之上。她想起陆辰言曾经跟她说过，贝加尔湖是世界上最深的湖泊，湖水清澈得惊人，据说能看到四十米下的星空倒影。她不禁想象着，在那清澈的湖水之下，星空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繁星点点，神秘而又美丽。

与此同时，在一架经停法兰克福的航班上，陆辰言正坐在座位上，专注地修改着演示文稿。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他的父亲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偶尔给出一些建议。陆辰言的父亲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矍铄。

“林栀应该快到了。”陆父看了眼手表，说道。他的手表是一款简约的商务表，表盘上的指针不停地转动着，仿佛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你确定不告诉她我们的惊喜？”陆父接着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再等等。”陆辰言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保存着刚刚修改好的文档。他心里想着，林栀想给他惊喜的时候，不也忍了那么久嘛，他也要给林栀一个惊喜。

舷窗外的阿尔卑斯山脉绵延不绝，山峰高耸入云，雪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就像一颗颗璀璨的钻石，镶嵌在大地之上。陆辰言想起了林栀说过想看真正的雪山，便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拍了几张照片。他想着，等见到林栀的时候，就把这些照片给她看，让她也能感受到这壮丽的景色。

“到了剑桥，”陆父突然说，眼神望向窗外的云海，“代我向威廉教授问好。我们当年在学术会议上见过，他很欣赏你对星轨投影的想法。”陆辰言有些惊讶，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段渊源。他转过头，看着父亲，问道：“爸，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啊？”陆父笑了笑，说：“有些事情，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有些路，看似是自己选的，”陆父望向窗外的云海，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其实早就埋下了伏笔。”陆辰言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明白父亲的意思，也许他选择研究星轨投影，冥冥之中早已有了注定。

十小时的飞行后，林栀的航班开始下降。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了下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她看见泰晤士河像一条银带蜿蜒在绿色大地上，河两岸的草地和树木郁郁葱葱，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手机恢复信号的瞬间，涌进来十几条消息。林栀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最先看到的一条来自陆辰言：“平安落地了吗？”她心里一暖，回复道：“刚落地。”最新的一条也是他：“我在希斯罗机场等你。”这条消息让她愣住了。按照原计划，他应该刚抵达法兰克福才对。她连忙回复：“你不是要转机吗？”

“改签了。惊喜。”陆辰言回复道。林栀看着这两个字，心里既惊喜又感动。她没想到陆辰言会为了她改签航班，只为了能第一时间在机场迎接她。

取完行李，林栀推着行李车走出海关。接机的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陆辰言。他站在那里，手中举着一个手绘的牌子，牌子上画着可爱的星轨图案，色彩鲜艳，就像夜空中真实的星轨一样。初夏的阳光透过机场玻璃顶棚，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