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魂契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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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主沈妄不再多言，盘膝坐在虞嫣对面不远处，闭上双眼，开始强行凝聚那残存不多的、蕴含着一丝“不灭魔魂”本源的力量。他眉头紧锁，额角青筋隐现，显然这个过程对他而言极为吃力，甚至可能延缓他肉身的恢复。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周身开始弥漫起一层极其稀薄、却带着顽强生机的暗金色光晕。

仙尊沈妄则与星际皇帝沈妄紧密配合。皇帝凭借恢复了些许的算力，快速扫描着花店废墟下的地脉（尽管微弱）和残余能量节点，在虚拟光屏上勾勒出一个极其精简、却直指灵魂链接核心的小型阵图。仙尊则根据阵图，以指代笔，引动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在地面上刻画出散发着微光的符文。阵法并不复杂，却要求极高的精确度，以确保魂力传输的稳定与安全，避免对虞嫣本就脆弱的灵魂造成二次伤害。

虞嫣半靠在垫子上，看着他们为了自己忙碌。心中既有对未知契约的忐忑，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流。她知道魔主做出这个决定并不轻松，那持续消耗的本源，对于骄傲如他，是何等巨大的付出。

阵法很快布置完成，只是一个直径不足两米的圆形，符文闪烁着微光，将虞嫣和魔主笼罩在内。

“凝神静气，放开识海防护。”仙尊沈妄对虞嫣沉声道，随即又看向魔主，“引本源魂力，循巽位入，离位转，归于坤位，稳守灵台，不可妄动。”

魔主沈妄没有睁眼，只是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他周身那暗金色的光晕开始如同呼吸般明灭，一缕极其细微、却凝练无比、带着灼热生机与毁灭气息的暗金色魂力，自他眉心缓缓溢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游丝，小心翼翼地探向阵法，然后按照仙尊的指引，流向虞嫣。

虞嫣依言闭上眼，努力放松心神，撤去了灵魂表层那本能的自卫屏障。当那缕属于魔主的魂力触及她识海的瞬间，她浑身猛地一颤！

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袭来！

并非单纯的痛苦，也非舒适。那魂力灼热、霸道，带着魔主沈妄特有的、仿佛能焚烧一切的意志碎片，强行涌入她冰冷、布满裂痕的魂体。如同滚烫的岩浆流入冰河的裂缝，极致的灼热与极致的冰冷碰撞，带来的是仿佛灵魂被再次撕裂、又被强行焊接在一起的剧痛！

“呃啊——！”虞嫣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魔主沈妄似乎也有所感应，他周身的暗金光晕剧烈波动了一下，输送魂力的速度明显一滞，金瞳在眼皮下快速转动，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虞嫣灵魂那千疮百孔的惨状，以及那魂力涌入时带给她的极致痛苦。

“稳住！”仙尊沈妄低喝一声，既是提醒虞嫣，也是警告魔主，“魂力流转不可中断！虞嫣，引导它，适应它！魔主，控制输出，以滋养为主，非冲击！”

虞嫣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她强迫自己忽略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集中全部意志，尝试去“引导”那缕霸道的外来魂力。这就像让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去驯服一头狂暴的凶兽，艰难无比。她的意识在那灼热的魂力流中沉浮，每一次接触都像是被火焰舔舐。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一些破碎的、不属于她的感知碎片，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她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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