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东海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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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海面泛起鱼肚白，却不见半缕晨光。浓雾如铁幕般笼罩四野，将整艘船裹进一片惨白。穆霄站在船头，血龙玉在胸前泛着诡异的赤光，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压迫。

这雾不对。老刀鱼眼睛充血，鱼叉重重杵在甲板上，三十年前来时可没这鬼东西。

话音未落，船底突然传来一声怪响。青瓷一个踉跄，手中海图裂成两半——断裂处竟结着细密的冰晶。

柳三变突然暴起，七枚铜钱激射而出。铛铛铛七声脆响，铜钱在雾中撞上什么无形之物，瞬间冻成冰坨坠入海中。

是凝魂雾。他声音发紧，沾上一点，三魂七魄都会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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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雾中艰难前行，每前进一丈都像在刀尖上挪步。穆霄突然按住血龙玉——玉身烫得惊人，而更骇人的是，玉中竟渗出丝丝血线，在雾中勾勒出一条蜿蜒血路。

穆霄脑海是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跟着血线走。老刀鱼咬牙转动舵轮，铁叉与舵盘摩擦迸出火星，但都离船舷远点！

青瓷刚要靠近查看，突然被穆霄一把拽回。只见船舷外的浓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人影——它们没有五官，只是静静在海面上，随着船只移动而转动。

是海葬者的怨灵。柳三变指尖夹着张黄符，别看它们眼睛！

话音刚落，整艘船突然剧烈倾斜。穆思扑到船边，只见海水不知何时变成了粘稠的黑浆，无数苍白手臂正从浆中伸出，抓着船板往上爬！

斩不断！青瓷的举剑砍过一条手臂，那断肢却化作黑水，转眼又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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