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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是个程序员，为了赶项目，连续半个月住在公司附近的出租屋。那栋楼是老小区改造的，没有电梯，他住顶楼602，隔壁601常年锁着，据说前两年住过一个独居老太太，走的时候没人发现，等邻居闻到味才报了警。
这天凌晨一点，周明刚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模糊的“#######”在闪烁。他以为是骚扰电话，按了拒接，可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还是那串符号。
“谁啊？”周明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熬夜的疲惫。听筒里没有回应，只有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像老旧收音机没信号时的杂音。他皱着眉想挂，却突然听见电流声里混进了微弱的喘息，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某种东西在水里扑腾。
“喂？说话啊！”周明提高了音量。这时，电流声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水滴声，“嘀嗒，嘀嗒”，节奏均匀，像是从听筒里滴到他耳边。他心里发毛，直接挂了电话，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可刚过十分钟，客厅里的座机响了。周明猛地站起来——他搬进来时就发现了这部老式座机，线都断了，一直没管，怎么会响？他走到客厅，座机的铃声尖锐刺耳，屏幕上同样显示着那串“#######”。他盯着话筒，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总觉得那话筒里藏着什么。
铃声响了足足一分钟才停。周明喘着气，去检查座机的线，发现插头好好地插在墙上，之前明明是断的。他拔了插头，把座机搬到阳台，用布盖了起来，心里安慰自己是线路故障。
可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凌晨一点，他的手机和座机总会准时响。手机不管调成静音还是关机，都会自己亮屏响起；座机就算拔了插头，只要到点，还是会从阳台传来铃声。每次接起，听筒里都是先有电流声，再是水滴声，偶尔还会有模糊的说话声，像老太太在念叨什么，却听不清内容。
周明开始失眠，白天工作时总走神，眼前总晃着那串“#######”。他找物业查线路，物业说整栋楼的座机线路早就停用了，不可能响；他去营业厅查手机通话记录，工作人员说他最近没有任何来电记录，连那串符号都没显示。
“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同事劝他请假休息。周明也觉得可能是压力太大，便请了假，打算白天补觉。可刚躺下，手机又响了，还是凌晨一点的时间，屏幕上的符号变成了“601####”。他突然想起隔壁601，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壮着胆子，走到窗边往隔壁看。601的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缝隙里透着一点微弱的光。他记得之前不管白天晚上，601的窗户都是黑的。周明心里的恐惧越来越重，他想搬家，可房租刚交了三个月，只能硬撑着。
这天晚上，周明没敢睡，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凌晨一点一到，手机和座机同时响了。他深吸一口气，接起手机，把听筒贴在耳边。这次，电流声和水滴声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老太太的声音，慢悠悠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伙子，帮我开开门，我家漏水了，淹到楼下了。”
“你是谁？”周明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601的，”老太太的声音顿了顿，“你听，水都流到你家门口了。”
周明猛地看向门口，果然听见门外传来“哗啦”的水流声，还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水从601的门缝里流出来，顺着楼梯往下淌，水里还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那是老太太生前种在阳台的绿萝叶子。
“开门啊，水快淹到你家了。”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贴在猫眼上说话。周明吓得后退一步，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水洒在手机上，屏幕一下子黑了，电话也断了。可门外的水流声还在，甚至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节奏和之前的水滴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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