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短暂的日常与暗涌的潮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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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凡的情绪在某个下午突然爆发。当陈默又一次试图推他出去“走走”时，他猛地挥手打翻了陈默递过来的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区格外刺耳。

“走什么走！我还能走到哪里去？！”季凡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已久的痛苦和愤怒，“我就剩一条腿了！我是个废人！你们还管我做什么？！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他的吼声引来了其他人。方子怡，周知白和王子杰连忙赶过来，王子杰想说什么，被方子怡按住。方子怡蹲在季凡的轮椅前，平静地看着他，直到季凡的喘息渐渐平息，只剩下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季凡，”方子怡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们是一起从京都杀出来的。你的腿，是为了救同伴没的。在这里，没有人是废人。除非你自己先放弃自己。”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替身使者的力量，从来不只是手脚。你的能力，对我们很重要。但首先，你得自己站起来，哪怕只是心里站起来。”

季凡怔怔地看着众人，又看了看周围沉默但眼中都带着关切（甚至包括不远处倚着门框的承太郎和乔峰）的同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哭出声。陈默默默地开始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动作依旧一丝不苟。

这次小小的爆发，像是一次脓疮的刺破。之后，季凡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里少了一些死寂，多了一丝挣扎和……思考。他甚至开始主动要求查看一些情报摘要，用他尚算灵活的头脑参与分析。

林晚宁和乔峰之间，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乔峰不再总是笨拙地试图照顾或安慰，而是开始跟林晚宁讨论一些战术问题，比如她的“幸运之星”在感知危险、寻找破绽方面的可能性，即使现在能力受限。林晚宁有时会认真回答，有时则会陷入长久的沉默，然后问一些关于乔峰能力细节的问题。他们的对话常常简短而克制，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慢慢建立。

裘千喜是恢复意志最坚定的。他不顾医护人员的劝阻，在乔峰的搀扶下，开始进行极其轻微的身体复健和替身感应练习。

方子怡则将自己的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与陈专员及技术团队的深度合作中。她不仅是战力，更是头脑。她结合自己与袅的战斗体验，提出了数种针对空间扭曲领域的理论应对方案，从能量频率干扰到多维空间锚定猜想，虽然大多停留在纸面推演，但为技术部门提供了宝贵的思路。同时，她也开始秘密撰写一份关于方明性格、行为模式、可能弱点的详细分析报告，基于她作为“妹妹”时了解的一切，以及近期观察到的蛛丝马迹。

风暴前的宁静

在安全屋的第七天傍晚，陈专员召集了所有人，包括已经可以短时间坐起来的裘千喜和恢复了大半的林晚宁。

“诸位，”陈专员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肃，“我们截获了一段从‘创世之光’边缘区域泄露出的、极其微弱的异常信号。经过破译和分析，我们相信，这是一个‘节点’——很可能是距离港津市最近的一个外围节点——因为未知原因，出现了短暂的、周期性的‘能量输出不稳定’和‘规则屏蔽减弱’。”

投影上，一个位于金色区域边缘、靠近海岸线的光点，正在以大约每七十二小时一次的频率，闪烁着不规律的暗红色。

“这个不稳定期非常短暂，每次大约只有十五到二十分钟。而且，根据能量模型推测，在这个不稳定期内，节点本身的防御机制和周围的规则扭曲程度会降到最低，甚至可能出现通往节点内部的‘临时通道’。”陈专员的目光扫过众人，“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前所未有的、可能近距离观察甚至接触‘节点’的机会。风险极高，一旦不稳定期结束，或者触发警报，深入者将陷入绝境。但……这也是我们获得第一手关键数据、验证诸多推测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