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炼丹之道与觊觎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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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殿外，气氛骤然紧绷。

赵虎皮笑肉不笑地拦在前面，身旁那位丹霞峰的陈淼陈师兄，眼神淡漠，带着一丝炼丹师惯有的倨傲，上下打量着李望，仿佛在审视一味药材。

“陈师兄。”李望心中警惕，面上却依旧平静，对着陈淼拱手行礼。炼气五层，一阶中品炼丹师，无论修为还是地位，都远非他目前能及。

陈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说你入门不到一年，炼丹之术却进步神速？回气散、止血散成色皆是不错。”

李望心头一凛，自己已经足够小心，每次出售提纯后的药散都是分批次、在不同店铺，且数量极少，没想到还是引起了注意。他连忙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一丝“被夸赞”的羞赧，低头道：“陈师兄谬赞了。弟子资质鲁钝，不过是侥幸成功了几次，成色也只是勉强能用，当不得‘不错’二字。全靠地火稳定，以及……弟子处理药材时格外小心些。”

他刻意将原因归结于外部条件和自己的“笨功夫”，绝口不提天赋。

赵虎在一旁阴阳怪气道：“李师弟何必过谦？我可是听说，百草堂的伙计都夸你送去的药散品质上乘，都快赶上一些资深师弟炼制的了。你这‘小心’，可真是小心出了水平啊。”

陈淼摆了摆手，制止了赵虎，目光依旧落在李望身上，淡淡道：“炼丹一途，天赋固然重要，勤奋与方法更为关键。我看你似乎对药材处理颇有心得，我近日正在炼制一炉‘合气丹’，尚缺一个处理‘雾岚花’的帮手。此花药性娇嫩，处理不当极易损了灵性。你若无事，便随我去丹霞峰，观摩学习一二，也算是你的造化。”

话说得冠冕堂皇，名为“观摩学习”、“给造化”，实则是想就近观察李望的底细，甚至可能想探听他是否有什么独特的炼丹手法或诀窍。合气丹是一阶中品丹药，雾岚花虽是辅药，但处理起来确实麻烦，找个免费劳力顺便探底，一举两得。

李望心中冷笑，这陈淼打得好算盘。一旦跟他去了丹霞峰，身处其地盘，是圆是扁还不是任他拿捏？自己的提纯秘密绝不能被任何人察觉。

他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夹杂着为难的神色，躬身道：“多谢陈师兄提携！只是……只是弟子前几日接取了宗门巡视后山的任务，时限紧迫，不敢延误。而且，弟子愚笨，连回气散都尚且炼制得磕磕绊绊，恐怕去了反而会耽误陈师兄炼丹，损了灵药，弟子万死难辞其咎。”

他搬出宗门任务作为借口，姿态放得极低，将自己贬损一番，合情合理地拒绝了。

陈淼闻言，眼神微沉，脸上那点淡漠的“温和”也消失了。他身为丹霞峰颇受重视的炼丹师，亲自开口“提携”一个外门弟子，竟被拒绝，这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赵虎立刻跳出来喝道：“李望！你别不识抬举！陈师兄肯指点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什么巡视任务，能比得上陈师兄的炼丹大事？我看你就是推诿！”

李望依旧低着头，语气却带着几分固执：“弟子不敢推诿，实在是宗门任务在身，不敢玩忽职守。待弟子完成任务，若陈师兄还有差遣，弟子定当赴汤蹈火。”他咬死宗门任务不放，这是大义，陈淼也不敢明着逼迫他违背门规。

陈淼盯着李望看了片刻，眼神锐利，似乎想将他看穿。李望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但他神识因提纯之故远比同阶坚韧，虽感压力，却依旧能保持镇定，维持着那副恭敬又带着点惶恐不安的样子。

半晌，陈淼忽然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既如此，那便罢了。你好自为之，炼丹之道，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

说完，不再看李望一眼，拂袖转身而去。

赵虎恶狠狠地瞪了李望一眼，低声道：“你给我等着！”连忙快步跟上陈淼。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望缓缓直起身，眼中的惶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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