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涌动破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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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府的书房里，烛火彻夜未熄。胤禛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指尖捏着邬思道送来的密报，指腹反复摩挲着纸上“西域番僧”四个字，眼底的寒意随着窗外的夜色渐深而愈发浓烈。英台的手背还缠着纱布，此刻已在偏房睡熟，可他一想起昨夜寺庙里她受惊的模样、还有她为了拖延时间自伤手背的决绝，心口就像是被重物碾压，连呼吸都带着疼。

“四哥，这是从番僧住处搜出来的东西。”胤祥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青布包裹，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他将包裹放在桌上，层层打开——里面是几个刻着诡异纹路的瓷瓶、一卷写满梵文的经卷，还有一枚刻着“八”字的玉佩。“这玉佩是在番僧枕头下找到的，一看就是八阿哥府里的物件。还有这些瓷瓶，太医验过了，里面残留的粉末和太子体内的‘失魂蛊’毒素一模一样。”

胤禛拿起那枚玉佩，指尖划过上面的“八”字，眼神冷得像冰。“胤禩倒是会藏，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还敢用自己府里的玉佩当信物，是觉得没人敢查他，还是觉得康熙爷会一直纵容他？”他将玉佩扔回包裹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先生那边可有消息？那番僧招了吗？”

“邬先生还在审，不过那番僧嘴硬得很，只说是自己私下给太子下蛊，和八阿哥、九阿哥没关系。”胤祥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语气里满是烦躁，“我看他是吃定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想替八阿哥扛下所有事。”

胤禛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来回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他知道，没有番僧的亲口指证，仅凭这几样物证，最多只能治番僧一个“魇镇太子”的罪，根本动不了八阿哥和九阿哥。可若是就这么放过他们，不仅对不起太子，更对不起昨夜受了惊吓的英台。他必须想个办法，让那番僧开口，让八阿哥和九阿哥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只见英台穿着一身素色寝衣，披着一件披风，站在门口，脸色还有些苍白。“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她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怎么醒了？是不是伤口疼？”胤禛连忙起身，走到英台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担忧。

英台摇摇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包裹上，声音带着一丝坚定：“我听到你们在说番僧的事，我想，我或许能帮上忙。”

“你？”胤祥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不行不行，那番僧性子凶狠，又满嘴谎话，你去了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可我也知道，若是不能让那番僧开口，八阿哥和九阿哥就不会受到惩罚。”英台看着胤禛，眼神里满是认真，“昨夜他们绑架我，就是想用我来威胁你。现在他们的阴谋被我们识破了，肯定还会想出其他办法来害我们。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查清真相。”

胤禛看着英台坚定的眼神，心里既感动又心疼。他知道英台的性子，一旦决定了某件事，就不会轻易放弃。他沉思了片刻，对着胤祥说道：“十三弟，你去告诉先生，让他暂停审问，把番僧带到偏院的耳房。英台说得对，我们不能再等了，或许，英台真的能让那番僧开口。”

胤祥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见胤禛已经决定，也只能点了点头，转身去找邬思道。

英台跟着胤禛来到偏院的耳房外，透过窗纸的缝隙，能看到里面的番僧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满是倔强。邬思道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经卷，正耐心地劝说着什么，可番僧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进去后，你们就在外面等着，若是听到什么动静，再进来也不迟。”英台对着胤禛和邬思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从容。

胤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英台用眼神制止了。他只能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只要里面有任何不对劲，他就立刻冲进去。

英台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番僧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英台，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他粗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敌意。

英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脖子上挂着的一串佛珠上。“这串佛珠是用紫檀木做的，上面还刻着梵文，应该是从西域带来的吧？”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熟悉。

番僧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曾经也认识一个从西域来的僧人，他也有一串和你一模一样的佛珠。”英台在番僧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他告诉我，这串佛珠是他的师傅给他的，上面的梵文是‘平安’的意思。他还说，他来中原，是为了传播佛法，帮助更多的人。”

番僧的眼神渐渐柔和了下来，脸上的警惕也少了几分。“你认识的那个僧人，叫什么名字？”他轻声问道。

“他叫达摩耶。”英台说道，其实她根本不认识什么达摩耶，这只是她从那卷梵文经卷上看到的一个名字。她知道，对付这种有信仰的人，只能用信仰来打动他。

“达摩耶大师是我的师叔！”番僧的眼神里满是惊讶，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你怎么会认识他？”

“我是在江南的时候认识他的，那时候我得了一场重病，是他用草药救了我。”英台继续编着故事，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他还告诉我，做人要心怀善念，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否则会遭天谴的。”

番僧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里满是挣扎。他想起自己来中原的初衷，是为了传播佛法，帮助他人，可现在，他却成了八阿哥和九阿哥的工具，用蛊毒伤害太子，还参与绑架英台，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英台看着他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或许是被八阿哥和九阿哥威胁，才会帮他们做事。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一直帮他们作恶，不仅会害了太子，害了更多的人，还会玷污了达摩耶大师对你的期望，玷污了你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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