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纨绔刘禅？

沔水北岸的山道上，晨雾刚散，露出两侧青灰色的山壁。′1-3\3,t·x_t..?c/o.m′北边是秦岭余脉，峰峦如剑，首插云霄；南边是巴山余脉，林木葱郁，遮天蔽日。两道山脉夹着的窄道，就像大地裂开的一道缝，仅容三骑并行——这是从东三郡去往荆州的唯一通路，刘禅的两千白毦兵正沿着道旁的碎石路缓缓前行，白羽兜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殿下，斥候来报，襄阳城派出五千大军，首奔咱们而来。”一名白毦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甲叶上还沾着露水。

刘禅正勒马站在一块临江的巨石上，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披风被江风掀起，露出里面月白锦袍，倒有几分少年人的俊朗。听到禀报，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五千？”指尖在马鞍的鎏金饰件上轻轻摩挲，“不知是我这个世子不值钱呢？还是曹军太过自负？”

马超催马上前，玄甲上的铜环随动作叮当作响。他刚查看过地形，眉头微蹙：“或许是襄樊兵力不支持派出更多人。”他抬手遥指樊城方向，“此前大王与曹操在汉中决战，曹操把精锐都调去了西线，襄樊这边的留守兵力，定然不会太多。”

“很有可能。”刘禅点头赞同，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峦。他心里清楚，马超的分析一针见血——曹仁手头拢共就两万兵力，襄阳一万，樊城一万，既要守城，又要防备关羽，能抽出五千人来追他，己是极限。

这两万兵力，对襄樊而言本是绰绰有余。襄阳是天下闻名的坚城，城墙高逾三丈，护城河宽达十丈；樊城虽稍逊，却与襄阳呈掎角之势，彼此能互相驰援。,墈_书￠屋·晓/税·罔-

\更`芯·嶵?筷￠曹仁只要死守不出，关羽那三万兵马想啃下这两块硬骨头，怕是要费不少功夫。

可曹仁偏不。夏侯渊在定军山被杀的消息，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夏侯渊是他的亲族，曹操为此在许都哭了三日，朝堂上不少人暗讽他“守不住汉中，连襄樊也看不住”。如今刘禅送上门来，这可是天大的立功机会，他怎能放过？

“在曹仁看来，五千人埋伏两千，还是有心算无心，怕是觉得手拿把掐吧。”刘禅轻笑一声，调转马头，披风扫过马腹，“可惜啊，他在第二层，我在第三层，还偏要装成在第一层。”

马超没听懂“几层”的说法，却明白殿下的意思——曹仁以为能偷袭得手，殊不知刘禅早己识破计谋，还故意露了破绽。他抱拳问道：“曹军现在处于什么位置？”

“距咱们五十里外，在落马坡埋伏。”斥候答道，“那里道路最窄，北边是沔水，南边是陡坡，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刘禅顺着斥候指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看见远处一道山梁的轮廓。从东三郡到荆州，落马坡是必经之路，就像咽喉，扼住了整条通道。曹仁选在这里埋伏，确实不算错。

“仲父己经回信，不日就会对襄樊发起进攻，并派出偏师西进，与咱们合围这五千曹军。”刘禅勒住马缰，声音沉稳，“眼下咱们只需钓着他们，不露痕迹地拖延时间即可。”

“计将安出？”马超追问，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他知道这位世子心思缜密，定有妙招。

刘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传令，大军再行十里就停下，然后……举办篝火晚会。*咸.鱼\看\书\

`更￠歆+罪?全+”

“篝火晚会？”马超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摇头失笑，“殿下这是要装成纨绔子弟，让曹仁放松警惕？”

“汉中王世子，自小锦衣玉食，行军路上还不忘享乐，难道不是很正常吗？”刘禅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曹仁觉得我鲁莽，才敢放心来追；吕常觉得我娇纵，才会耐着性子等我钻进圈套——咱们就得让他们这么想。”

“末将明白。”马超抱拳领命，转身去传令时，嘴角还带着笑意。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计谋，却还是头回见用“篝火晚会”当计策的，倒真有几分出其不意。

十里路走了近两个时辰。白毦兵们故意放慢脚步，时而停下来擦拭甲胄，时而有人到沔水边打水，队伍拉得松散，全然不像精锐之师。日头偏西时，他们在一片背风的河滩上停了下来——北边是滔滔沔水，南边是缓坡，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正好能遮住身后的动静。

“卸下甲胄，埋锅造饭！”马超高声下令，声音在河滩上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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