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刘封的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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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陵。.l+a^n¨l_a?n-w-x￠..c~o?m¨

刘封用软布一遍遍擦拭着剑鞘，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布巾在同一处磨了半柱香，连指尖被剑柄硌得发红都未察觉。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像重锤敲在青砖上。刘封猛地抬头，手中的软布“啪”地掉在地上，瞳孔骤然一缩——来的是寇和，他派去襄樊通风报信的心腹。

“公子，卑职回来了。”寇和掀帘而入，粗布短打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精瘦的轮廓，脸上却泛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连说话都带着喘。

刘封霍然起身，腰间的玉带撞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当啷”声。他扫了眼屋内的侍女和门口的亲兵，声音陡然转厉：“所有人都出去，不得靠近房间半步！违令者，斩！”

侍女们吓得脸色发白，躬身退到院外；亲兵们也抱拳行礼，脚步匆匆地守到百米外的廊下。寇和反手关上房门，门闩落锁的“咔哒”声落定，他又拉着刘封钻进里屋——里屋更隐蔽，西面墙都糊着厚纸，连窗缝都用棉絮堵了，确保不会有半句闲话漏出去。

“如何？”刚进里屋，刘封就按捺不住追问，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手心早己沁出冷汗。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寇和往地上啐了口带灰的唾沫，压着嗓子，眼底闪着光：“成了！”他凑近刘封，几乎是贴着耳朵说，“卑职把公子的消息递到了曹仁手里，还特意在襄樊外围绕了两圈，假装是迷路的商贩，顺道‘撞见’了刘禅的队伍——曹仁那老小子，眼睛都亮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曹军真派了五千人，由吕常带队，就在落马坡埋伏着呢！卑职从沔水北岸绕回来时，亲眼看见他们钻进了南边的密林。!g+u+g+e\y/u_e!d?u·.?c.o?m·眼下刘禅的队伍离落马坡不过三十里，最多两天，就能撞上！”

“哈……”刘封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笑，差点仰天长啸。他背着手在里屋踱了两圈，脚下的木地板被踩得“吱呀”响，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但他很快停下脚步，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低声道：“不行，还不是得意的时候……冷静，刘封，你得冷静……”

他深呼吸几次，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复，眉头却又皱了起来：“不妥。”

“什么不妥？”寇和愣了愣，不解道，“这事从头到尾，就只有咱们俩知道。就算汉中王怀疑，没凭没据的，还能生吃了您？”他说着，突然抽出腰间的短刀，作势就要往脖子上抹，“要不，卑职现在死在这儿？只要我一死，世上再没人知道内情，公子就能高枕无忧了！”

“混账！”刘封一把夺下他的刀，扔在地上，刀刃撞在青砖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你死了，我还能信谁？”

他盯着寇和，语气缓和了些：“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是寇家的家生子，我是侯府的世子，当年我投奔汉中王，全天下都觉得我是攀高枝，只有你二话不说跟着我走——这世上，我最信的就是你，你死了，我找谁商量这些事？”

寇和眼圈一红，单膝跪地：“公子信我，寇和万死不辞！”

“起来吧。′p,a¨o¨p^a?o¨z*w~w_.-c/o,m+”刘封扶起他，眉头紧锁，“我说的‘不妥’，是这事还不够稳妥。就算刘禅死了，父王膝下还有刘永、刘理两个亲儿子。”他走到窗边，望着房陵城外的群山，声音低沉，“那两个孩子现在是小，可父王身子骨硬朗得很，再活个一二十年，完全有可能。等他们长大了，我这个‘义子’，又算什么？”

寇和这才明白过来，点头道：“公子虑得远。卑职也觉得，您现在太势单力孤了。”

“怎么说？”

“刘禅能坐稳世子之位，不光因为他是嫡子。”寇和分析道，“他娶了东州派吴家的女儿，跟诸葛军师又有师徒情分，背后站着一大帮人。可公子您呢？除了手里这东三郡的兵马，朝堂上谁会替您说话？”

刘封沉默了。他在蜀汉，他始终像个外人。东州派认刘禅的姻亲，荆州派护着诸葛亮，元老派又亲近关张——他确实没什么根基。